看他那样子,竟像是要动手。

至此,银绒那满腔的委屈终于被激活:“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装失忆,耍着我玩很有意思吗?骗了我那么久,伤养好了,人也回了太微境,我不是已经没用了吗,怎么,你到现在还没玩够?”

装失忆?城阳牧秋稍一思索,就猜到这小狐狸精误会了什么,却没打算解释,面上波澜不惊,示意他继续。

有些情绪,一旦开了头,便如泄闸的洪水一般,完全拦不住,说就说!

银绒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如何在雪窟谷救了他,如何辛苦赚钱买丹药替他治病疗伤,如何在危急时刻,冒着生命危险、背着他潜入地宫,并将妖丹也度给他的种种……毫不客气地一一道来。

银绒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专门挑自己的付出,添油加醋地形容了一番,他才不愿意像话本子里写的那些、闹出误会的主角一样,做遮遮掩掩的烂好人,默默牺牲,最后遍体鳞伤了,才被爱人所知,换得对方的一点怜惜……也太不值钱了,他才不要这样!

既然他想听,那他就说,最好说得对方内疚不已,说得对方自惭形秽,也算解一解他的心头之恨。

然而,城阳牧秋却像个铁石心肠的傀儡一般,听了这番控诉之后,依旧不为所动,还很抓错重点地问:“你把半颗妖丹给了我?是怎么给的?”

看到他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银绒关于“城阳老祖”最后一点偶像滤镜也破灭了,甚至降了畏惧,也淡了委屈的激愤,干巴巴地说:“我们媚妖一辈子有一次机会,能在与人行敦伦之礼的时候,借势将半颗妖丹度化到对方身体里去,可以在危急时刻救人一命,但我们自身的修为会大打折扣,变得虚弱不堪,除非……等对方身体康复之后,再行一次房,将那半枚以同样的方法度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