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冥仙尊,从不曾爱过任何人。
包括白衡。
如今被困在这水月秘境里,还不知会生得多少变数。竹陵仙君面色复杂地瞥了眼云栖仙尊,只盼着他能顺利地从此地脱身。
那白衡就是仙界的灾祸,更是云栖仙尊的劫难。偏偏当事人半点不自知。
一个神魂残缺,一个意识混乱。
按照百年前二人性子来推算,还不知会搞成个什么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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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夜醒来时,方才四更天还未亮,心口狂跳着难以平息。
是他。
师尊……师尊难道——
心口本是郁结成淤,顷刻间尽数散开,他紧紧握着那白缨铃赤足翻身踏至窗阁边,看着那一轮皎皎高悬的明月,发白的指骨下悬着朱色系带,掌心下悬着的白缨铃在夜风里仿佛感受到什么,叮铃叮铃地不断响着。
元衡渡了一丝法力往铃上追根,那法力借着月光成型,袅袅然往北方指去。
北方。
莫非是,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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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片夜空明月下,境北潼关一望千里,恰逢秋深雪落,枯木似骨。
云栖垫脚如雀,止步于枝桠上。那一木逢春生芽,一小树的芳菲繁花在数十里死气邪怨里分外扎眼。
这便是,十三年前他封印火螭的地方。二十万冤魂聚于山坳不散,加之元衡对周边的屠杀,以至于这片山头每隔几年就要起山火,灼尽千百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