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武媚娘说着这个话,心中也没有十分的底气,当初李恪落难江陵,武家兄弟曾仗势欺凌于他,武媚娘也是亲眼所见的。
而且武家兄弟在李恪的眼中本该是些不入眼的小角色,可李恪偏却还记得他们,说不得李恪也还记着当年之辱呢。
不过武媚娘哪里知道,李恪记得武家兄弟非是因当年之事,而是他本就记得这两人,说起来,李恪虽非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度之人,但也不是睚眦必报,如今武媚娘已是他的妻子,他又怎会对武家兄弟当年之过耿耿于怀。
李恪道:“倒是没想到,本王这位丈人倒也是怜子之人。”
武媚娘道:“阿爹已然年迈,又只此两子,难免多操些心,这些话阿爹自己不便同三郎讲起,便托了媚娘来说了。”
李恪问道:“那王妃的意思是?”
武媚娘回道:“以往我这两位兄长虽多有些失礼之处,但大多也就是纨绔心性,本性倒也不太坏,他们同媚娘毕竟还是一父所生,媚娘不想面子上太过难看,也不想阿爹因此担忧。”
现在的武媚娘还非唐史之上那个视武家兄弟如仇的武媚娘,毕竟武士彟尚在,杨氏和武媚娘姐妹还有武士彟庇护,武家兄弟还不曾失礼过甚,也不曾如史上那般将杨氏母女逼得走投无路,武媚娘和他们也只是限于口头之争,对他们远还没有那般重的恨意。
李恪闻言,笑道:“王妃既已开口了,本王岂有不应之理,只要他们踏踏实实地待着,不同本王为难,本王便也不会为难他们。”
武媚娘笑道:“那是自然,阿爹已经发了话了,叫两位兄长来见三郎,当面赔罪。”
武士彟一生,共两子三女,次女媚娘已嫁于李恪为妻,乃楚王正妃,一生富贵自然无虞,连带着杨氏和一母同胞的长女、三女也不必再叫武士彟忧心。
唯长子武元庆和次子武元爽乃原配相里氏所出,生性纨绔,才略平平,又曾开罪过李恪,最叫武士彟放心不下。武士彟自然也是希望李恪能大人大量,不同武家兄弟计较。
武士彟已然年迈,身子骨也不比以往,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还能再活过几载,只要李恪能和武家兄弟相容,哪怕李恪不去刻意提携这两位内兄,只要有楚王府的这面大旗在,将来在武士彟走后,武家兄弟也断不会叫人欺辱了去。
也正如武媚娘所言,当李恪到时,武家一众已俱在府门等候,而武元庆、武元爽兄弟也正站在武士彟的身后,既忧且惧,看着总觉有几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