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把自己窝进小被子里,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过去。
半小时以后,呜呜,怎么睡过去是个问题。
然后,它就蹿出了猫舍,一路跑到江言斯的房间,跳到门把上,爪子摁着一端向下拧。
一声轻轻的“咔哒”,门打开了。
江言斯洗过了澡,穿一件白色的棉质宽松睡衣,额前的发丝微潮,贴在鬓角,修长的手指在键盘敲出有规律的节奏。
桃桃放轻猫步,走到江言斯身边,围着他的裤腿转了一圈。想靠着他的腿睡,最终,离了一点点的距离,身子窝成一团,脑袋枕在爪爪上半仰着。
视线穿过微微刺眼的灯光,朝江言斯看过去。
他脸微微垂着,鼻尖架一副金丝眼镜,坠着细细的链子,透明的镜片折出一片清亮的灯光投在眼睛周围,唇角微微抿着,有时候唇会舔舐唇瓣。
巴巴为什么不睡觉呢?
他是在工作吗?
好认真呢。
……胡思乱想中,面前的脸渐渐模糊,缩小,直到完全闭上。
窗外,雪扑簌簌往下落,天地连城一片雪白,温度极低。
窗内,地暖开的很足,温暖如春。暖黄的灯光倾泻下来,一人,一猫。
整个世界静静的。
墙上的挂钟指向一点,江言斯摘下眼睛,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呵欠,关掉笔记本,起身。
脚趾触到一片毛茸茸的柔软触感,低头就看见缩成团的桃桃,尾巴绕着身体一圈,耳朵趴着。
萌软的能化掉人心。
江言斯弯腰抱起桃桃,小家伙像是有感应是的,立刻朝他怀里钻了钻。
灯光像墨褪色,倏然变的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