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枝在心中暗数了几下,却见祁王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寡淡,似乎是懒得开口。她不由得暗暗腹诽道,此人真是能沉得住气。
便转眼望瞧着德嫔眼中的疑惑,轻悠悠地开了口:“见此匕首犹见先皇。”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是掷地有声。
——见此匕首,犹见先皇。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宫人皆倒吸了一口气,忙不迭地伏下身形。
德嫔更是一骇,面色“唰”地变得十分惨白。
“将此物掷于地,更是对先皇的大不敬。”
“大、大胆……”德嫔慌忙打断她的话,眼中的颤栗却是无法掩饰,“王爷,嫔妾不是有心弄掉这匕首的,这……”
她瞧着安静躺于地面上的匕首,“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萧欤扫了那还在打着哆嗦的妇人一眼,“将德嫔娘娘先带下去罢。”
宫人不敢犯他,只得应是。
“王爷。”风波稍平后,华枝袅袅弯腰,捡起柄金纹游蟒匕首,递到他面前。
女子神色恭敬,眉目之间,恍如含着一道烟雨朦胧。
萧欤瞧了瞧那匕首,却未接,只道:“此物,便留与娘娘保身。”
“可……”
不容她拒绝,对方已径直转了身子。他生得好看,身形亦是肃肃如松,衣袖摆动间,又平白添了几分魏晋之韵。
这让华枝的脑海中兀地浮现上京城女子常说的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