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摁掉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旁边的诸星大,他正双手抄在兜里,微微垂首,似乎是合眼假寐的状态,即使在这样一个状态里,这个戴着针织帽的男人浑身还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仿佛与生俱来。
这样的人,果然应该防着。
轮到诸伏景光守夜,她进来车子里,小心关上车门。
诸星大睁开眼睛,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像狼一样,他轻声问了一句:“冷吗?”
安室透瞬间清醒。
问什么问?她的事关你什么事?现在才问冷不冷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藤间智回答道:“到后面有点冷,不过现在暖和了。”语罢,还补充了一句:“凌晨会更冷,你要不要支援?”
说起来,的确是诸星大负责的守夜时段最冷,凌晨四五点时正是温度最低的时候,人也处于最困倦的状态。
想来想去,她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摸出巧克力转身递给他:“冷了就吃东西。”
在饥饿的状态总是更容易感到冷,这是藤间智感受非常深刻的事实。
“抓紧时间休息”,安室透不满地用指关节在手边的车窗上敲了敲。
诸星大淡淡地瞥了一眼安室透,对藤间智道:“或许有人比我更需要巧克力。”
藤间智这才注意到坐在驾驶座的安室透已经醒了,她又摸出一块巧克力:“那也给你一块。”
气氛有点怪异。
诸星大目光在前座的两人间转了个来回。
看来“男女关系复杂”的这两个人,女方完全不知情。
…
这一夜格外漫长。
安室透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任务:需要在山里、窝在车里过夜,漫无目的地等待任务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才知道任务内容,开始部署、计划,在下午四点正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