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哭声一滞,慌忙擦了擦眼泪,吸着气,抬头,眼眶通红的看着他,“蕴藉哥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声音都带着重重的鼻音。

他叹了口气,上前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妹妹这是哭什么呢?”

黛玉抿抿唇,低头不语。

“怎么?连我都不理啦?”陈蕴藉故作吃惊的道。

黛玉抬头,然后摇头,“我……我没事……”

“你这是没事?以为我瞎了呢?”陈蕴藉叹着气,“那些下人说了什么,让你这样伤心?”

黛玉安静了好一会儿,陈蕴藉也不催促。

“他们说,父亲新娶的夫人很厉害,这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新夫人带来的陪嫁也是规规矩矩,不像我娘的陪嫁,还私吞我娘的嫁妆,又说……若夭折的不是弟弟,而是我……”说着说着黛玉又哭了起来。

陈蕴藉却是听得火起,“哭什么?遇到这种下人,就该打一顿板子撵出去,主家的事,是他们有资格置喙的吗?没规矩的东西!”

见陈蕴藉生气,黛玉微愕,她好像还从未见过陈蕴藉生气的样子。

“母亲已经将他们打了板子撵出去了。”黛玉道。

陈蕴藉火气顿时卡住,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那你还哭什么?”

“弟弟当初就是这个时候没的。”黛玉道。

陈蕴藉一愣,随之叹气,“逝者已逝,不要再想了。”

“只是今日被勾起了伤心事,一时难以自抑。”黛玉吸了吸鼻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