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单嫣忽然拉起罗成的手站起身,都不知道这是准备做什么。
罗艺一巴掌拍在面前的长案上,震得案上的茶具器皿当啷响。
座下张公瑾等人都不觉替单嫣罗成二人默默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当着本王,你这是做什么!成何体统!”罗艺呵斥道。
罗成也没料到单嫣回忽然当着罗艺和众人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自觉地,他耳根有些发烫,嘴角忍不住地想扬起来。
背后无数道目光扎在身上,单嫣觉得心跳加快,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于是,只得将罗成的手抓得更紧。
“有些话,从前一直没有机会和胆量与王爷说,有许多事情,王爷对我也有很深的误会。既然今日好不容易能够再逢王驾千岁,我索性就把话直说了吧。”单嫣深吸一口气,紧紧抓着罗成的手,好像这样就能够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勇气。
“王爷,是,您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单嫣从前确是响马出身。可是响马出身又怎样?我的兄弟从未做过伤害无辜百姓的事,我亦无犯过伤天害理的孽业。您当初怀疑我入北平是有所图谋,可我也只不过是为了当时还未与您姑侄相认的秦琼大哥,为着他与我们单家的情谊而只身犯险。我是响马,可响马没有害人,没有叫天下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反而,那些投靠响马的人,却多数都是落草为寇,都是被逼无奈才上了这最后的一条活路。王爷心如明镜,我素来不信王爷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把我这个人也否决掉。”
最开始,单嫣还说得有些犹豫,可慢慢地就坚定了下来。
她握着罗成的手,十分平静地道:“北平一行,其实王爷与王妃都对我颇多照顾,只是那时与此时情势不同,我不得不脱身离开,所以时至今日,才能与王爷道一声谢。王爷的爱子之心我能体谅,亦如我兄长素来不能认可罗成。我亦不瞒王爷,我与罗成确是心中各有彼此,我也知道男婚女嫁乃是大事,尤其罗家与我单家身份特殊,我们不敢擅作主张,以免顾全了自己却害了家人。单嫣不敢求王爷将来能同意,但至少,如果我与罗成在一起并没有伤及他人,也请王爷不要现在就断言我们两人之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