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想对人的五官观察入微,尽管眼睛被蒙着,脸的下方被撑得扭曲,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孟冠玉。
“你把他关在这?”俞想倒吸了一口凉气。
宫修筠点头:“他之前想跑,在机场被我的人拦下了。”
俞想摸着下巴沉思了良久,然后问道:“大哥,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宫修筠被他的脑洞气到翻白眼:“我做什么生意也养得起你。”
听见说话的声音,被捆在椅子上的孟冠玉缓缓转醒。但他只是轻微地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你们给他下什么药了?”俞想问道。
其中一个黑墨镜保镖答道:“没有下药,只是饿了几顿而已。”
俞想嘬了嘬后槽牙:“饿了几顿还叫没什么……”
保镖摘下孟冠玉的眼罩和嘴里塞着的东西,孟冠玉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当他看清眼前是宫修筠和俞想时,顿时怒不可遏:
“宫修筠!你要干什么!你快放了我!”
“俞想?你怎么还活着?”
“啧啧啧,”还没等宫修筠开口,俞想先阴阳怪气上了,“不仅活着,看来活得还比你好。”
“你……”孟冠玉被气到上头,刚想怼回去,却咳嗽了起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嗓子眼像是有破风箱一样。而且他的脸色惨白,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俞想不得不承认,孟冠玉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让人想怜惜。当然,这是在他没做过那些事的情况下。
“我?我怎么了?”俞想问道,“我行的正坐得端,所以被绑在这里的是你,而不是我。”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孟冠玉大声抗议道,却只换来了两声嗤笑。
俞想和宫修筠对视一下,然后问道:“所以你是觉得自己之前做的是合法的?你给杀人犯做帮凶,还包庇他,你认为这些不非法?”
孟冠玉没话说了,因为他做的这些事确实也是违法的。
“所以嘛,要用魔法战胜魔法,这个道理你也懂的吧?”
宫修筠没想到俞想能把以暴制暴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他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但他的笑容落在孟冠玉眼中却显得尤为讽刺,突然,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是被逼迫的,我也是受害者!”
孟冠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的视线在宫修筠和俞想之间反复,嘴里只剩下了一句话:“是他逼我的,他拿刀逼着我,我不听他的他就要杀了我!我不敢不按照他说的做啊!”
这几句话在孟冠玉的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跟那个风度翩翩,被粉丝们夸为有仙风道骨的画家相去甚远。
俞想拿着手机就将他这幅惨相录了下来,边录还边说:“你说我要是把这个视频给你的粉丝看,她们会有什么想法呢?看到你现在狼狈的样子,她们应该会纷纷脱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