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也妮心里是奇怪的,她记得原着里葛朗台死后,遗产里也只有两百万法郎的黄金,现在怎么这么多呢?问葛朗台是问不出来的,欧也妮只能跟他打商量:“爸爸,您知道我手里正好有四百万法郎,能不能跟您……”
“想也别想。”葛朗台都不听完就一口拒绝:“这些都是我的,你别想拿走。”
不拿走是不可能的。欧也妮还是那么平静,说出口的话却让葛朗台想疯:“您是知道我的能力的爸爸,我能够让铁路公债市场下跌一半,也就有能力同样让黄金市场下跌。到时四百万法郎能买到的,就不是这么多的黄金了。”
“也是,”欧也妮拍拍手站了起来:“如果不是着急要用,我何必多花一半的钱来买您的黄金呢。请您把它们搬到秘室里去吧,爸爸,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等等。”葛朗台犹豫了,他自己的女儿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哪怕对王上与王后,下起手来也不手软,自己,自己好象没有多少能让她不压低黄金市场的把握。
“四百一十万法郎。”葛朗台觉得自己还可以争取一下。
“只有四百万法郎,爸爸,您知道我现在手里只有这么多钱。”欧也妮寸步不让。
葛朗台有些不信任的看着欧也妮:“铁路公债市场动荡以来,黄金价格上涨,昨天已经卖到十一法郎了,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让它下跌一半?”
开玩笑,黄金是保值的东西,哪怕市场里突然出现大量的黄金,可是金本位的市场之下,怎么会一下子跌一半?欧也妮就那么含笑看着葛朗台,老箍桶匠慢慢低下了眼帘:“行吧,你拿去吧,不过我要在一个月以后,看到同样多的金子。”
欧也妮不置可否的点头:“爸爸,您究竟已经抽到了多少钱,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了?”
“你这是在抢,小姐,抢劫你的父亲。”哪怕知道自己喊出这样的话来,对欧也妮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葛朗台还是不由自主发出自己的心声。
欧也妮向听呆了的拿农挥了挥手:“拿农,把你从索漠带给我的礼物,拿到我的房间吧。”
可怜的拿农不知道该听谁的,看了看葛朗台,再看看欧也妮,最后听从本心把破箱子的盖按了按,见箱子并不怎么严实,又找来绳子把它捆好,才喊上一个门童来,跟自己一起把箱子抬到了欧也妮的房间。
这天晚上十二点多,欧也妮府邸的大门悄悄打开,包住了车轮与马蹄的马车,连马灯都没点,安静的驶出。车上坐着拿农,她的手边是那个“从索漠带回来的礼物”。
漆黑的街道上,贝尔坦街的一些人家门外,还亮着马灯,越发显得夜色浓重。驶过之后,车子便融入到了夜色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个地方真的安全吗?”一个担心的声音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