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周遭的所有就仿佛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一切细微的响动都在耳边被无限地拉长,我下意识地望去,就见李娜莉正紧紧地抓着师父的大衣,小心地抬起脸,露出了某种视死如归似的——期盼的神情。
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我却好像在看一场默剧一般,怎么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我有些茫然,又被什么牵引着似的侧过头,就见已经恢复了意识的莫支部长、和蜡花站在一起的陌生研究员、还有……亚连和拉比,也都在错愕地望着她。
按理说换做是平时,我应该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甚至我应该比他们……还更要会看热闹。
可是这一刻,我却好像再度回到了先前的黑天冷月。在方舟那几片不规则的门散发出的近乎冰寒的微光中,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站在原地。
光影交转,我微一走神,便又好像回到了曾经的那个雨夜。外面阴雨连绵,雨丝噼啪地敲打着窗户,而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楼梯口,看着煤油灯昏暗的烛光倏地熄灭,周围便陡然陷入了一片黏稠的浓黑。
再接着,就是陌生的画面了。
恍惚中,我好像站在了一座从未见过的庄园前,黯阴的天幕上乌云压顶,唯有西天之交却溢着一丝鲜血般的红,下一秒,万籁俱寂,唯有高跟鞋一下一下地踏在地砖上的声音,清晰地打在耳畔。
——“【——】又怎么样?”
有辨不出是谁、却仿佛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且光是听到就让我无比憎恶的声音,猝然在脑中响起。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痉挛似的动了下。
——“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爱你了。”
我嘴唇翕动了一次。
——“因为所有爱你的人,都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