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藤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是!”

孙晔走后,黑藤盯着门口,久久不语。

“哎,太君,这老九犯了错,您怎么不罚他呀!”贾贵凑上来问道。

黑藤没回答他,反而安排了另一个任务:“贾队长,你派人盯紧老九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告我!”

“嗨!”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月。

在这两个月中,孙晔特别“老实”,每天打卡上班,把自己完全游离在安邱城的乱象之外。

因为自从文若明事件之后,孙晔就发现经常有人偷窥自己,时不时的好像还有人跟踪自己,孙晔这才明白过来,怕是黑藤真的有怀疑了。

孙晔决定韬光养晦,暂时不给鬼子添乱。

特高课继续稳定的运转着,并且,在特意透露出一些情报,使得鬼子破坏了几次八路的行动之后,虽然还是没抓到八路,但特高课还得到了野尻的嘉奖,连带着黑藤的怀疑也打消了不少,孙晔身后若隐若现的尾巴终于不见了,孙晔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这两个月里,安邱城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中立国观察团确实来过了,拍了几张照片,询问了几个黑藤特意找来的本地“老百姓”之后,所谓的观察团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至于他们回去之后怎么报道,孙晔就不知道了。估计也就是在自己报纸上发表些不痛不痒的文章,表面上谴责鬼子两句,轴心国就当他们放屁,于同盟国也毫无作用,用杨保禄的话来形容,合着他们就是来看看热闹!

警备队里,刚提了小队长的王二蛋在换防到城外小王庄炮楼的时候,趁夜弄死了炮楼里的那几个鬼子,席卷了所有的武器,一把火把炮楼点了,带着整个小队投奔八路了!

不过与原剧情不同的是,这回有孙晔在,蔡水根可没有打入警备队,而是找了借口推辞了黄金标的邀请。

鬼子在安邱地区建设兵工厂的打算也被破坏了,为这事儿,从山里出来的某基干团在安邱地界和鬼子交手了几次,造出了安邱地界游击队猖獗的迹象,双方互有胜负,不过伤亡都不大。

石青山略施巧计,从内丘请来了白翻译的亲娘,在民族大义和自身仇恨的感召下,白翻译幡然醒悟,自愿加入了抗战统一战线,成为武工队打入安邱宪兵司令部的一颗重要棋子。

傍晚,蔡水根推开日式房的推拉门,端着一碗驴杂汤摆在席面上。

今天白天,黄金标带队跟随鬼子出城下乡抢粮,碰上游击队,被一枪打在了胳膊上。黄金标沉稳指挥,边打边退,整场战斗下来,除了警备队损失了一个班之外,鬼子只被打死了俩,野尻一高兴,亲自大摆筵席,给黄金标压惊。

留声机里放着鬼哭狼嚎声,野尻小百合正跳着鬼子的招魂舞,野尻一边吃着,一边领着众人欣赏自己老婆。

几杯酒下来,众人兴致颇高,唯有黄金标闷闷不乐的靠墙坐着。

“嘿,我说,”黄金标拉了快睡着了的白翻译一把,抱怨道:“说是TM重重有赏,我琢磨着怎么也得赏几十块大洋啊,哦,感情就赏我在这儿听她瞎嚎?我这枪算白挨了!”

白守业嘲讽道:“那是因为你挨的不是地方,你要再往上点,肯定赏你大洋。”

“是,在往上……”黄金标比划了一下,顿悟过来:“再往上点,给TM我大洋管什么用!”

“知足吧!”白翻译色眯眯的看着野尻小百合,脸上带着春情:“像夫人这么有名的舞女,在日本也不是谁都能看的,你瞧见了吗,今儿为了赏你,夫人还特意化了日本妆呢。”

黄金标撇嘴不屑一笑:“哦,感情把脑袋往TM面缸里一扎,就是日本妆!?”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低沉短促的嗡嗡声之后,一声剧大的爆炸声响起,野尻小百合被吓得花容失色,趴在了野尻怀里。

一声巨响,野尻小百合吓得花容失色。

野尻正川安抚了一下自家婆娘,命令龟岛迅速去查清爆炸来源。

少许,黑藤一身和服,挎着刀,急匆匆的冲进了鼎香楼。

“城东炮楼报告,一架飞机掉在城外小树林了。”白翻译帮忙翻译了一下黑藤的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酒宴是不能继续了,野尻带着人回到宪兵司令部。

命令黑藤回去待命,再命令黄金标带人去城东小树林查明情况,然后野尻竟然回屋睡觉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孙晔也被吵醒了,仔细盘算了一下剧情,巨响,好像是鹰酱的飞机掉下来了。

孙晔急匆匆的穿上衣服,把老四叫起来,命令他去查明情况,孙晔也出门,迅速赶往特务机关,打算去黑藤那儿打听情况。

刚进入黑藤的办公室,见黑藤沉默的站着,孙晔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只听身后咣当一声门响,贾贵急匆匆的闯进来。

“太君,大事不好,东门外边掉下一架飞机来!”贾贵气喘吁吁的报告道。

黑藤面无表情的坐下,“哼,我早就知道了。”

“您都知道了?”贾贵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接着睡去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回来!”黑藤一拍桌子,喊住他:“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侦缉队长,你应该夜不能寐,这一点,张课长就做得很好。”

孙晔就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只顾竖起耳朵听着。

“没错,不能寐,绝对不能寐!”贾贵应和着:“太君,您有什么吩咐?”

“你马上去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太君,我们特高课已经派人去了!”听到这里,孙晔赶忙提醒一声。

“很好!”

“太君,我可听说野尻太君已经派人去了。”贾贵也提醒道。

“所以,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功劳又成他一个人的了!”黑藤恨恨的说道:“贾队长,既然特高课已经派人了,那么侦缉队就不用去了,你留在这里待命。张课长,你马上去把飞机调查清楚!”

“是!”

离开特务机关,孙晔单枪匹马直奔城外。

出了东城门,过了城东炮楼,远远地就看见城东小树林里正在燃烧的火光,不少伪军围在火光周围,正在警戒。

进入小树林,果然,一架被烧得只剩下残骸的战斗机还在继续燃烧着,黄金标蹲在地上,抽着烟,身边站着罗副官和特高课的老四。

“黄队长,这什么情况?”

走到黄金标身后,孙晔拍了拍他的肩膀。

“哟,老九,来了。”黄金标起身,散了颗烟给孙晔,往他身后瞅了一眼:“怎么没见贾贵那孙子?这种事儿他不是最积极了吗?”

“那孙子在黑藤太君那儿呢,太君命令我来调查情况。”孙晔点上烟,对着飞机残骸指指点点:“这哪来的飞机啊?不会是皇军的飞机被打下来了吧?”

“这可不是皇军的飞机!你看那儿!”黄金标指着飞机残骸的尾部,那块地方幸运的没过火,保存了下来。

“课长,好像是美国的飞机。”老四早来了一会儿,因此打探到了情况,凑上来提醒道:“你看尾巴那里,上面有青天白日旗和星条旗。”

我TM用你说!早就熟知剧情的孙晔撇了撇嘴,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开飞机的那小鹰酱这会儿在鼎香楼猫着呢。

确切的说,这飞机虽然涂着星条旗,但真不是鹰酱家的,而是那个日记救国的光头的。只不过开飞机的飞行员,是鹰酱家过来的航空志愿队,也就是刚刚解散的飞虎队。

“黄队长,你说这飞机怎么会掉在这,你就没派人上去看看?”孙晔和黄金标闲聊着。

“谁TM敢?没看见还冒火吗?等着吧,我让手下的弟兄们去打水了。”

说话的功夫,飞机残骸上燃烧的火焰小了不少,毕竟可燃物就那么些,烧光了也就没了。

孙晔眼珠一转,拉了黄金标一把:“黄队长,你说这美国飞机,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谁知道!兴许是在天上飞着飞着没油……嗯?兄弟,你什么意思?”黄金标刚吐槽一句,却发现孙晔的眼神不对劲。

“老四,罗副官,你俩去看看打水的弟兄回来了没有,我跟黄队长商量些事。”孙晔没着急回答,而是先把那俩人支开。

听到命令的两人离开了小树林,黄金标这会儿好像也有点回过味来了。

孙晔狡猾的一笑,低声说道:“黄队长,你说咱要是打下一架美国飞机来,那得赏多少大洋啊?”

“那起码也得二百……嗯?兄弟,你这?”黄金标眼神一亮。

“你瞧,咱这可不就刚打下一架美国飞机来嘛!”孙晔狡黠的眨眨眼。

黄金标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你是说……高!兄弟,实在是高!”

“黄队长,这事儿可得告诉野尻太君啊。”孙晔给他出主意:“这架飞机,那绝对是皇军和警备队一块儿打下来的,这保定司令部知道了,肯定夸野尻太君呐,野尻太君一高兴,黄队长你不也跟着……啊哈,你说是吧?”

别以为鬼子都忠于倭皇,实际上,大把的鬼子压根就不信那套狗屁洗脑的武士道精神,而且,官衔越高,不信那一套的就越多。真正普信那玩意儿的,都是基层的士官。核平之后,鬼子投降,那些被****洗脑的鬼子闹出好几次集体自杀事件,可你见几个鬼子的高层自杀殉国的?就那么两三个!

黑藤或许是真信那些东西,但野尻绝对不信!能干出倒卖军火这种事情的野尻会忠于皇军?孙晔不知道野尻的家乡是哪里,或许是大阪吧。

黄金标喜笑颜开:“兄弟,你放心,等事儿办成了,赏钱我是绝对少分不了你的!”

“黄队长,赏钱不重要,就算兄弟我孝敬你和白翻译了,我这都是为了野尻太君的功劳着想啊!你可得在野尻太君身边多多替我美言几句啊!”孙晔勾住黄金标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黄金标是多圆滑的人呢!一听孙晔这话,立马咂摸出味儿了,老九这是打算从黑藤那边投靠过来啊!于是赶忙连连答应道:“兄弟,你放心,你的心意,我一定拜托白翻译如实禀报野尻太君。”

这是孙晔打算提前埋下的暗子。

等过了飞行员这事儿,也就该收拾黑藤了,要收拾黑藤,可少不了野尻的帮忙。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小树林,黄金标自去找野尻汇报,孙晔也赶回黑藤那边,而留在小树林里的飞机残骸,自有警备队的伪军们来收拾。

先说黄金标那边。

黄金标回到司令部,野尻正川已经睡着了。把打飞机的事情和孙晔打算投靠过来的想法跟白翻译一说,白翻译顿时乐了,赶忙进了里屋,把正搂着小百合打呼噜的野尻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