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恕微愣,开心的表情很快就变成焦急,面色大变:“皇姐要去哪?多久?能不能带恕儿一起?”
姬珧被他气笑了:“你是大禹的皇帝,不在京城待着还能去哪里?”
姬恕眼中慌张无措,急道:“是要去繁州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云城那边递上来的折子,裴将军本该七月十五回京述职,你让他先不要回京,改道去繁州,”姬恕急着解释,说完之后也不停下,握住姬珧的手晃了晃,“父皇也御驾亲征,我不行吗,我也想跟皇姐一起去。”我不想见不到你。
后面那句话他没说,他知道他说了皇姐会生气。
姬珧反手握住他的小手,在掌心里拍了拍,她看着他的眼睛,是醒来之后第一次这样认真看,偶尔会在梦中见到他被人一剑捅穿的样子,血淋淋的胸口,嘴角流出的鲜血,还有满眼的泪,到处都找不到他的皇姐,她发现自己也有害怕的东西,那害怕倒叫人理解成冷漠。
只有姬恕不会误解她对他的感情,她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们是彼此最亲的人,姬珧甚至对两个人每一个相处的画面都记忆犹新。她每每从积室山上回来,回宫看他时,他早早就坐在大殿中等着,就那样直愣愣地等,只要门口一出现她的身影,他就会从高高的软榻上跳下来,一下子扑到她怀里。
父皇对他并不热络,姬珧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至于他的生母,在他出生的那天就被赐死了,至死都无名无份,姬珧姑且当做那是父皇对母后最后的情分,可别说这是皇家,就算是普通的王公贵族,去母留子的手段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同为帝子王孙,姬恕倒是比她还要更可怜些。
但这次姬珧没有再哄他,淡着神色轻道:“你若是能跟父皇一样骁勇善战,有能力帮得到我,我怎么会不带你去,但你现在这样说,只是在给我添麻烦。”
姬恕一听,眼中的光慢慢寂灭下去,他瘪了瘪嘴,在露出失望和不甘的表情之前低垂下头:“我知道了。”
之后姬恕绝口不提这件事,跟姬珧用过午膳之后,姬恕在软塌上睡着了,姬珧看了看始终跟在他身后形影不离的男人,放轻嗓音说道:“本宫离京之前会做好安排,你跟容玥负责陛下的安危,京城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传信于我,盛佑林暂时可信,但是本宫最信任的还是你们。”
男人颔首领命,躬身之前微不可见地看了一眼她,再抬身时又变作恭敬的样子,姬珧却能看出他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对于金宁卫,姬珧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贺朝是金宁卫大统领,一身肃杀黑衣,金宁卫那些崽子再怎么无法无天,也都怕他,他只有在公主面前才会收敛起自己的血煞之气,尽量让自己变得更为平和一些。
虽然姬珧并不能看出来有多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