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辜,但并不是无罪不是吗?
姬珧第一次这样冷漠直接地无视他,不论他如何求情,不论他妹妹如何喊冤。
大营的西面,尖锐绝望的叫声被距离削弱几分,却仍能清晰地听到,宣承弈握着剑,看着床榻上闭眼静坐的人,眉心一蹙,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你说你知道背后是谁。”
鹫翎睁开眼睛,苍老的面容饱经沧桑,眼神却还是那么摄人。
“你若答应了跟我走,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宣承弈右手向前一抬,宝剑出鞘,他左手拔出,稳稳地架在了鹫翎脖子上。
“说,还是不说。”
鹫翎动也没动,抬眼看他:“永昭公主有没有把事实真相告诉你?”
宣承弈神情不变:“与你无关。”
他似是有些不耐,将剑挪近了一寸:“不管我是什么皇家遗孤还是国师之子,我生在大禹,长在大禹,心中也只有一个想护之人,我不可能跟你走,月柔如何,我没兴趣。”
鹫翎眉头一皱,终于露出几分焦躁:“在这里给人当奴才,比回去掌管大权更好?”
宣承弈的唇抿成直线,良久后才道:“她没把我当奴才。”
鹫翎冷笑一声,像是被气到了,缓了一口气之后,他幽幽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你回不回去的事了,事情远比想象中更严重,你知道我们月柔族来大禹,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吗?”
“让大禹内乱。”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鹫翎没有反驳宣承弈的话,实际上他很清楚,姬珧肯定早就知道他这个目的了,“我们来,更大一部分原因是想找到大禹传闻中的神兵图。”
说到这,他抬头看着宣承弈,眼睛微微眯起,神秘道:“你知道杀了公主侍卫的那个武器,叫什么吗?”
第98章 走了,总比死了好。……
宣承弈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纵了一下, 他舔了舔唇,下意识将剑抱在怀中,黑眸中闪动着幽深的寒芒,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鹫翎抬了下眉:“跟我问你的话有关系吗?”
鹫翎忽地站起来,似是有些激动:“当然有关系!”
帐中的香烛被风吹了一下, 微弱的火光闪闪烁烁的,将周遭衬托地有几分诡秘。鹫翎向前走了几步, 脸色越加暗沉, 灰白的胡须在指尖摩挲, 他道:“月柔是马上民族, 是在马背上闯出的天下,可我们弹丸小国也有自知之明, 以一国之力与大禹相抗衡,想要吞下这么大的地方,是绝无可能的, 这一点,我们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