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宣蘅一头雾水,疑惑地看向姬珧,姬珧已经坐到旁边,给了两人话事的空间,自己端着热腾腾的茶水,不喝,只是捧着。
“伯母,别哭了,我没事。”宣蘅终于忍不住了,拍了拍周氏的后背。
周氏慢慢放开她,蹭了蹭眼角的泪,道:“伯母听说你受伤,这两日都没睡好,可怜的孩子,怎么你就这么多灾多难啊?”
宣蘅一听,眼睛睁得老大,两日?她足足昏迷了两日?
怪不得觉得肚子这么饿。
宣蘅正想着一会儿吃什么,周氏见她没接话茬,又道:“远儿那日满身是血回来,可把我吓死了,他也是茶饭不思,天天盼望你醒来,如今伯母看到你安让无恙,心里也是欢喜,只是话说回来,过两日就是你们的婚期,千算万算,还是耽误了。”
“反正也是走个过场,就当拜过堂了。”
姬珧突然发了句话,把周氏吓得一愣,扭头看到公主竟然坐在那边,赶忙跪地行礼。
姬珧让她平身。
宣蘅不知怎的,总觉得公主态度有些不对,她沉吟片刻,虚弱着道:“既然我不能拜堂,婚期还是向后拖一拖吧,最近京中事物繁多,本来也不是好时机。”
她想着,终归是自己这边发生的问题,成亲是终身大事,连堂都不拜了,也是遗憾。
周氏起身,坐回到宣蘅身边,握住她的手笑道:“还是蘅儿懂事。”
宣蘅不在意周氏的夸奖,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想着,她今日过来应当就是这个目的,结果沉寂一会儿,周氏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是握着她的手,也不说话,时不时地偷瞄公主,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宣蘅开始发现氛围不对了。
“伯母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周氏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公主,后者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捧着茶杯,装作没看见。
在宣蘅满是疑惑的注视下,周氏终于叹了口气,对她道:“蘅儿,伯母知道远儿疼惜你,你们两个是少时相识,两小无猜,知根知底,又有媒妁之言,这是我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这婚啊,云家是永远不会退的。”
宣蘅听着她这段肺腑之言,心中不解越大扩大,轻道:“我知道。”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