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掐着她肉肉摇了摇,姬珧猛然睁大了眼睛,像是遭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激动地呵斥他:“无耻之徒!放开本宫!”
“无耻之徒!”
“放开!”
“本宫!”
“……”
“你掐我干什么?”姬珧发了两声火,忽然一脸茫然地看着裴冽,好像刚才的事全没发生过一样。
一阵秋风涌入,吹动了她的发梢,额前碎发遮挡了眼睛,她下意识闭上眼。
那样子,颇有种愿君采撷的意思。
裴冽眸光暗了暗,像是有什么要冲破牢笼,他心随意动,将手松开,改为轻抬她的下巴,须臾,他看着她,认真道:“姬珧,如果我先把烈火罗赶出大禹,你就答应嫁我为妻,好不好?”
他慢慢压下身子,湿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香醇烈酒醉人心扉。
“这样大的赌注,你敢不敢?”
姬珧看着眼前忽然放大的脸,微不可见地向后一缩,她眨动双眼,脑中乱蹿的酒虫全都消失了,她也不知自己醉没醉,但她确实听到了那句话。
舌尖像是缠绕了什么东西,又苦又麻又酸,涩得她心头难受。她知道自己不算个好人,多情就算作辜负,那样认真又深情的眼凝视她,等待她的答案,可她却不想敷衍了这样一个人。
那是裴冽,对她从来都真实的裴冽。
耳边的声音都消失,那一刻比任何时候都万籁俱寂。
裴冽忽然低下头闷笑一声,低头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表情都藏在阴影里,什么都已了然。
爱意是装不出来的,歉意也隐藏不了。
姬珧也不知他是失望还是释怀,张口欲说什么,她却看到他支着身子起来,然后绕过长案走到她面前,弯腰俯下身来,张开臂膀,将姬珧窝成一小团整个抱了起来。
身子一下子腾空,姬珧下意识去搂他脖子,惊怒地看着他:“裴冽,你做什么?”
裴冽星眸暗沉,醉意好像更深了,身子却没一丝摇晃,他似是故意一般,弯着唇笑,一步一步踏出湖心亭。
“天色已晚,公主醉了,得回去休息。”
身上的披帛向下滑,姬珧眼疾手快捞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嘟嘟囔囔地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裴冽低头看她一眼,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好像他能把她活吃了似的,心里某处刺痛了一下,他却更大胆,作势要将她扔出去,还在她耳边喊了一声吓唬她。
姬珧闭着眼惊叫,不禁抱得更紧了,裴冽得逞大笑,又收回动作,大跨步地送她回寝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