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轻轻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太过纠结于此,转身走向悬崖边的伙计,去询问底下的情况。

看来三爷当年也有不得不了结的遗憾啊。经过石碑时,坎肩小声说,对于我们这辈人来说,自入行起就是听着三爷的故事成长起来的。三爷就像是存在于神话里的人物一样。

虞唱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石碑上的悖论只有两种解释。一是吴三省被有心人利用和欺骗,在这里刻下了错误信息,二是他有意写下自相矛盾的留言,引后人入局。

又或者,这件事是吴二白做的,借由吴三省的口吻。

她的眼神在悬崖边忙碌的吴二白、哑巴神婆、黑瞎子和十几个吴家伙计之中巡视。

石碑上的文字并不一定能够验证吴三省去雷城的目的。而来到这里的人,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无可挽回的遗憾,和必须要了结的执念呢?

虞唱晚是最后几个顺着绳索滑下悬崖的,先她一步落地的坎肩用胳膊托了她一下。

地下河的河水很深,水又凉又湍急,她呛了口水才浮了起来。

打头阵的伙计已经走出很远了,纵横交错的青色手电光充斥着这个空间,还有回荡在空气里的巨大水声。

沿着地下河的水流向前一段,有伙计发现了沉在水底的女皮俑。

那些女皮俑悬浮在水底,水流将她们拉向一边,在她们的脚上,挂着青铜的锁链。尸体早就皮革化了,里面绷着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尸体还像人形,而不是一块布。

这倒是与在南海王地宫所见的皮俑保持了一致性,几乎可以说明这两地的居民曾来自于同一种文明。

虞唱晚努力适应河水的温度,舒展四肢向前游了几十米,突然听到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哥沉声道:有人跟进来了。

接下来,被人从冷水里提出来,拎到太阳底下暴晒,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哇,焦老板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人,发出夸张的感叹,高手如云啊。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用手杖指向张起灵、吴二白和黑瞎子,向着身后的雇佣兵说,他们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只要他们一动,马上开枪。

雇佣兵将枪举了起来,对准了那几个人。焦老板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踱步到吴二白面前:我跟你,单独聊。

虞唱晚看着茅草棚子里对坐交谈的吴二白和焦老板。

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两个人都在说什么。不过虞唱晚对吴二白的博弈本领很有信心,因此对于自己眼下的处境还算心情平静。

只是吴邪情况应该不太妙。

她暗自悔恨。此时此刻黑瞎子的药药效应该还没过,吴邪和胖子两个人都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有一个刘丧能够自由活动,无论落入怎样的境地都很麻烦。早知如此,她应该亲自去劝。

但现在去想那些已经没有用了。眼下他们已经无法支援吴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