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出来,在我面前摊好,我打眼扫了一下。

上面仅是有他的手书签名与私章而已,确是无一字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情。

看来是那姓洪的瞅着空子,自己作文章了。

我道:“大官人既然说出这话来,我也肯信。现在我只想问上一句,这回洪升害得我不浅。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柴进道:“他养蛊人之事已有实证,明日我会亲自将他交由官府,带着五石散的事情一并处置,决然不再袒护他一句。至于武都头这此受伤,我也有责任,在下定然将他留在庄上好生款待,未教他受一丝委屈。”

这个答案倒是也教我满意,站起来把手一拱:“既然大官人说了这话,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就此告辞。”

抬脚要走,柴进突然在身后叫住我:“大官人!这件衣服,你穿着可还合适?”

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不是你给我在房里备的衣服吗?有什么不合适的?

“还行啊,挺合适的。”

他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那大官人可愿意叫我一声哥哥?”

我怔住,没有开口。

柴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在下唐突失礼了,时侯不早,大官人回去休息吧。来人,送大官人回去。”

一个上点年纪的家人走了进来,手里打着一个灯笼:“大官人,请随我来。”

我冲着柴进将手一拱,跟着那下人回房。

柴家庄的地方的确不小,装饰得也不错,但也就是柴进住的这个小院子稍微干净点。

别的地方住的全是庄客,平素里吃喝邋遢,此时睡着了也是呼噜连天,臭屁阵阵。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床铺挨得太紧,哪一个碰着了哪一个,竟然还有人半夜里对着骂将起来了,那话脏的,简直是不堪入耳。

我有点想不明白柴进干嘛把自己住的地方弄成这样,象他那种一身贵气的人,地位肯定是有的,品味应该也不能这么差。怎么就由着这些人把家里给祸祸成这样?真的如同时迁所说,只为给自己在江湖上博取点关注度?

可是话说回来,这些庄客我也都看了,身手好的没几个,真正讲义气的……

呵,说句不好听的,这些所谓的江湖流寇全是些地痞无赖臭流氓出身,这种人能记住你的恩?可就别逗我了。

这时他走投无路了靠上你,他日脱了困,当真能想起你好处来的百余人里面没有一二个。

有个把心理阴暗的,指不定想起今日在你门下之事,反怪你管待不周,看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