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芝在黑暗中叹了口气,“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了。过几日便是月休,咱们出宫玩儿吧。”
要说浣衣局里的头等喜事,月休绝对算一件。每月一天,这一天只要领了牌子便可随意走动,并不限制地点。算算日子,就在五日后了。
霜落早打算好了:“我要去拜佛,今年运道太差了。”
云芝撇撇嘴说:“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去寺庙岂不白白浪费了?你要想拜就远远朝着隆兴殿拜拜,意思意思就成。”
一点都没有诚意。
霜落缠了一会云芝,又去缠小六子。小六子已经快睡着了,翻身背对着她:“找我没用,我又不是你们浣衣局的人,才没有月休哩。”
这夜疾风骤雨,慈宁宫里头也不太平。
承妃名唤徐清婉,今年不过十六,即便被降了位份照样从头到脚一身精致。她穿的是绛紫色的褙子,发钗上摇曳珠光映射在脸上,衬的明艳动人楚楚可怜。可这样美的女子,入宫竟活活蹉跎了两年,她至今见到圣上的次数一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
徐清婉自小娇生惯养,耍小性子时人人都哄着,惯着不敢说一句不中听的。她莫名其妙受罚,往慈宁宫跑了几回好不容易太后才肯见她。
“姑母——”许清婉一见亲人就开始掉眼泪,“清婉在宫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皇帝的女人也没多大意思,见不着陛下还得受委屈,还不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