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苏茂才刚从外头办完事回来,对陛下的坏心情一无所知。他想着陛下如此宝贝那条坠珠子的红绳,他可得主动点让陛下知道自己早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苏茂才呈上那条红绳,言笑晏晏道:“陛下,东西给您取出来拾掇干净了,您看看?”

魏倾原本处理公事怒火已经压下去一半,瞧见这小玩意瞬间又来了脾气。他啪嗒一声搁下朱笔,抬眸打量苏茂才:“找死吗?朕不介意送你一程。”

“这……”苏茂才跪地的姿势十分熟练,甭管陛下为什么生气,认错就完了。“陛下恕罪,奴才知错,还请陛下念奴才伺候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奴才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滚!”魏倾抬手打发他,不忘提醒:“把那东西烧了!”

苏茂才重复问:“烧了?”

魏倾又瞪他:“烧了扔了随便你,总之不要让朕再看到它。”

苏茂才从福宁殿出来额头还冒着汗,他抓着袖子擦了擦,旁边一个小太监凑过来说:“师傅!陛下怎的又生气了,您还好吧?”

这是个刚到御前不久的新人,苏茂才瞧人机灵便收做干儿子。闻言苏茂才呼了一下小太监的脑袋,压着声音说:“陛下的事你少管!”说罢将那条红绳递过去:“拿着!把这东西处理了,千万不要让它再出现在陛下跟前儿。”

干儿子办事去了,等人走远了苏茂才才得空喘口气,他一边走一边感叹:伴君如伴虎这话说的一点没错。皇上金屋藏娇的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受得了陛下的性子呢?爬上陛下的床还能活这么久,她定有过人之处!

苏茂才对霜落的佩服更甚了!

晚上章檐来了,带来锦衣卫幡子的密报:云阳侯之子徐徽凡将于近日离开西南北上入京。云阳候每年入京一回述职,时间大多是除夕前后。但如今正是盛夏,不逢年过节突然入京就显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