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
燕清甫一睁眼时, 还有点迷糊, 然而话刚起头, 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吕布情绪无比复杂的眼底所掠过的疑惑、审视……
尽管吕布察觉到他醒来后, 飞快将这神色收敛了起来,燕清的头脑还是瞬间清醒过来。
——身体还是他熟悉的吕布的,可里头的芯子,怕已换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心念电转,环顾四周后, 面上仍是一派如常地在呆愣着的吕布肩上一拍。
一拍之下,又察觉出对方浑身肌肉紧绷,极其僵硬。
燕清半垂眼睑, 掩去眸中杀气,怀着最后一丝‘吕布是不是做梦做傻了’的侥幸, 微微含笑道:“既然醒了,何不唤人进来?”
其实在早醒的那一小段时间里,吕布已强压住内心的震惊,把这陌生的宫室、床榻、以及安然躺在他身边的人,给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数遍。
这人不但长得颇像他的宝贝重光,连一身让人感到舒服的温润柔和的气质也极接近。
然而再看多几眼,就能轻易分辨出,此时身边这人的眉宇间更具英气,显然较温柔如水的自家宝贝要多上几分锐利,更具凛凛不可侵犯的威严。
毫无疑问,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吕布起初以为自己不过置身一个荒唐梦境中,还狠狠地拧了自己好几下,结果就在这时,身边睡着的人悠然醒转,导致他情急之下,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唔。”
已醒了好一阵了,却仍搞不清楚具体状况,吕布心里已是一团乱麻。
他的重光呢?
他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