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祭酒常在信上说,当时不该拿道经问他,害得他去做了道士。

何祭酒教学生要匡世济民,却偏偏对一个半路跑去做道士的学生宠爱有加。

许观尘抹了抹眼睛,帮老师将书册合上,转身离去。

书房门前一丛青竹,此时青竹上覆了雪,风过吹下雪花簇簇,落在竹树下的某个人肩上与发上。

杨寻。

钦点探花郎的规矩,要不单学问做得好,还要模样也俊俏的年轻士子。面如冠玉,眸若点漆,杨寻正是某年科考的探花郎。

他此时站在那树下,朝许观尘招一招手,温声唤他:“小神仙。”

这是许观尘的别名儿,从前常喊着玩儿的。

许观尘心中钝钝的一疼,站在檐下,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杨寻走近,站在檐外木栏杆那边,抬手拂去肩上雪花,道:“你也过来看老师?”

“是。”许观尘点头,“你若是想进去,便进去罢。”

杨寻笑了两声,绕过栏杆,从石阶走到了檐下。

推开了门却不进去,杨寻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地站到了许观尘身后。

他的双手拢在袖中,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小成公公正巧来了。

“以为小公爷还在隔壁院子,叫奴才好找。”

许观尘晃晃然地应了一句:“那回吧。”

他一转身,便看见杨寻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