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敢开口了,唯恐自己张开嘴就吐出酸水来。
热风袭来,带来一股清新不脱俗的羊粪味。
正宗地道的味道冲击鼻腔,终于严景林在靠着车座椅背后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忍不住倏地推开车门,弯下腰干呕了几下,猛地吐出一股酸水来。
紧接着,他剧烈咳嗽起来。
“孩子!”贝尔玛和亨利克紧张起来,他们一同走下车。贝尔玛奶奶连伞都忘了拿。
希伯来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一点儿距离也不肯离开严先生,抬眼就能够看见严先生瘦弱的后背,那是被风击打过的身体,希伯来曾在大风里,看见并不宽大的衣服随风露出来一些空隙,布料撞进大风里,猎猎作响。
这太不公平了,严先生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希伯来一瞬间有些埋怨。可他又不知道能够埋怨谁,于是更加沮丧了。
严景林再次干呕了几下。
希伯来听见声音,弯下腰靠近严先生小心翼翼祈求一般地说:“严先生,我该怎么帮您呢?”
前方的人没回答,希伯来笨拙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严景林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像微风吹过柳树梢一般。
希伯来的唇紧抿着,他抬眼注视着前方,心中一阵难过。没有人能够不心疼一位这样温和而聪明的绅士,他的身体因为意外落下不便,身形消瘦必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可他待人那样真诚友好,毫无架子而万分好心地教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