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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臣[校对版] 更俗 1702 字 2022-11-11

“你就是射阳监院的陈大人?”林缚看着眼前这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倒像是个阉臣,心想以往还要给张晏点颜面,张晏自然甘当爪牙,就不要怪我拿盐铁使司衙门的人出气,呵斥道:“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以违宵禁之令,今日不让你尝些厉害,不知军法为何物。来人啊,将马服与这阉官拿下!敢反抗者,格杀之!”

除赵虎率亲卫营两百余骑外,周普也率一哨轻甲骑兵随林缚进城,林缚发令,数人上前就要抓人。

马腾是小喽喽,刘庭州又是知府,护楼的武卫忍住没动静,看到这边直接抓拿他家的主人,武卫以及盐监院的武卒就涌过来要抢人。

林缚两番强调格杀令,周普当然不含糊,看到楼里武卫敢上来抢人,拔刀按着刀背斜劈过去,当即就将一人脑袋劈掉半边,左右皆拔刀持弓,将林缚、刘庭州护在当中,轻甲骑兵纵马,将闯出楼来的武卫砍得人仰马翻,一时间灯火繁盛的小樊楼就成了修罗杀场……

刘庭州愣怔在那里,手脚发寒。给拿住没法动弹的马服便是脸色发白,三魂六魄也离体而去。射阳盐监瘫在地上,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缚这时候才低头看着那阉臣,笑问道:“陈大人,这时候可想起我是谁来?”

“你……你……你……是……是……是……”阉臣瘫在地上,愣是连句圆滑话都吐不出来。

林缚冷哼一声,再不理会这阉狗,与刘庭州说道:“楼中买欢酒客,刘大人应申斥之,使其反省知悔悟。马服与射阳盐监带头对抗宵禁之令,又恃众拒捕哗闹,不处置不足以服众,我先带走……”

“下官知道。”刘庭州不敢给马服抗辩,见林缚愿意收兵不把事情闹大,他已经谢天谢地了。他指挥府兵过去将小樊楼里违令的人都先拘捕起来,怎么也要处置一番,好给林缚一个面子。林缚带着随扈押着马服以及射阳盐监二人往城北没有都亭驿而去,他在城里没有治所、行辕,只能暂住驿馆。

张玉伯入夜前在山阳县,得知林缚初进淮安城就纵兵抓了马服,还将盐铁使的官员押压下来,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连夜从山阳赶回淮安城,来见林缚。张玉伯心里并不希望林缚成为曹义渠那等无视朝廷令旨,据地方以自守的阀帅。即使马服该杀,也应交给淮安府治置。

卷七 山河碎 第三十四章 杀或不杀

张玉伯半夜从山阳县赶回淮安城,城里已经全面实行宵禁。除了值宿巡走的将卒,没有通行令牌,谁也不许在夜间走街串巷,不然便是清白给射杀也是枉死。城中僧院、道观以及庵堂都全面征用,作为安置流民的场所。

张玉伯在东城门楼里拿到通行令牌,沿南河街过州桥去都亭驿见林缚。

小樊楼前还挑着灯火,楼前有一队兵卒看守,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楼前大摊血还没有拿清水冲去,与汉白玉所铺的街地相衬,额外的刺眼。

马服在淮安城建小樊楼,为示巨富,不仅在小樊楼落成之日,从维扬运十车金银制钱进小樊楼作压宅钱,更在楼前铺出大片的汉白玉地。不晓得那压楼钱还在不在,这楼前的汉白玉地倒是对马家绝大的讥讽。

不说马服娶楚王女为妻,马家在淮安的势力也着实不弱。张玉伯在山阳县刚知道消息,知县滕行远便来说情,愿意将山阳乡营指挥使一职拱手让出,细究起来,很有几分拿山阳乡营相要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