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页

“预备,放!”

“轰——————”

……

排枪响了三遍,象征二十一响礼炮,这是军人才能得到的荣誉。

枪声落下,只听山顶一声军号。

“全体都有!立正!敬礼!”

所有的军人举起了右手,冲着山腰敬礼,那些不是军人的人也纷纷脱去帽子,向山腰鞠躬。

赵北也脱下了大檐帽,在参谋们的簇拥下站得笔直,像那些普通士兵们一样,神情肃穆。

将军与士兵,这一刻他们没有区别。

……

这场规模空前的高规格葬礼前后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快中午才正式结束,随后一个简单的记者招待会就在长江边举行。

举行记者招待会的地方是一座茅草屋前的空地,利用石碾搭了个台子,一艘翻底的渔船前放上几排长凳,这就是会场。

那座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属于一户船民,一家六口人,两个老人,一对夫妻,一双儿女,平时以租船打渔为生,共和军主政湖北后,那对小夫妻被共和军雇佣,在一艘大帆船上充当船工,领取微薄的工资补贴家用,在“蕲州惨案”中,那艘帆船遭到日本水兵机枪扫射,小夫妻双双中弹身亡,抛下一双儿女和老迈的双亲,这家子的顶梁柱就此倒下。

这家船户的悲惨遭遇很有代表性,也很能说明问题,所以,会场就选在这里。

赵北臂戴黑纱,面无表情的走上充当讲台的石碾,扫了眼坐在长凳上的记者,沉声说道:“诸位,请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看看我身后的这座茅草屋。多么的寒酸,多么的简陋,连门都没有,这座房子——————如果可以称之为房子的话,它属于一户船工家庭,之所以房屋如此破旧,不是他们不勤劳,而是满清朝廷残酷压榨的结果,渔捐、船捐、网捐、房屋捐,这些名堂已将他们剥夺得一干二净,能够活下来已是不易,谁还敢奢望住上宽敞明亮的大瓦房?

我们革命军人起来推翻满清、创建共和,正是为了使国民生活富足幸福,如果给我们时间,我相信,以中国劳苦大众的勤奋与节俭,这户船工人家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座茅草屋换成砖瓦房,甚至还可以修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