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
墙壁上的挂钟响了九下,已是上午九点整,但是前来联络的人仍然不见踪影,这使施肇基非常的焦虑,站在窗边不停的向那条戒备森严的涅瓦大街上张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装饰豪华的四轮马车终于出现在涅瓦大街上,马车上挑着一面中国的国旗,正是中国驻俄大使馆的马车,既然是外交马车,沿途的军警就不会去阻拦,于是很顺利的驶进了这座外松内紧的中国驻俄大使馆。
施肇基看见马车,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将咖啡杯搁在窗台上,匆匆走出房间,赶去楼下。
等施肇基走下楼的时候,那辆马车上的乘客已经下了车,正在向楼上张望,看见施肇基从楼梯上走下来,急忙迎上几步,向施肇基打招呼。
“施先生,我们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把人送走。您看,是现在就送走,还是晚上再送?”
那汉子一边将手里拿着的那顶熊皮帽子戴在头上,一边询问施肇基。
“现在枪声稀疏下来了,现在就把人送出彼得格勒,不然的话,等到晚上,这局面还不知道怎么发展呢,趁着现在路还没有完全封上,你们赶紧出城,去办你们的事情。”
施肇基催促着对方,但是同时,却拉着那头戴熊皮帽子的汉子的手,与他一起上了楼,然后走到一间毫不起眼的房间外头。
施肇基在那紧闭的房门上敲了几下,几长几短,这是暗号,于是,那房门很快被人从里头拉开,一名使馆的警卫站在门后。
“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施肇基拉着那头戴熊皮帽子的汉子走进房间,然后将门关上,并询问那名全副武装的警卫。
“还是那样,整天嘀嘀咕咕,好象快发疯了一般。”警卫说道。
“走,跟我去见见那人。”
施肇基领着那名头戴熊皮帽子的汉子走向楼梯,沿着楼梯进入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橡木桌子,以及一把很旧的椅子,而就在那把椅子上,现在正坐着一个人,身穿教士长袍,一头凌乱的长发遮住大半个脸,看不出相貌,也看不出年龄,不过那脖子和头上的绷带倒是比较显眼,只是绷带上并没有血迹,显然这是旧伤,或许已快痊愈,之所以继续裹住伤口,可能仅仅只是出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