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天,刘铁柱不用上班,昨天得知老舅要过来,秀宁也请假在家,所以,对于刘铁柱一家来讲,今天就是一个团聚的日子,刘铁柱特意上街去买了绍兴老酒和道口烧鸡,专门款待千里迢迢赶来的那位从未见过面的老舅。
刚才妻子秀宁已经去火车站接老舅了,现在算算时间,如果火车没有晚点的话,那么等刘铁柱回到家里的时候,那位老舅或许已经正襟危坐等着他去磕头了。
想到这里,刘铁柱加快了脚步,本来骑自行车最方便,而且刘铁柱也买了一辆自行车,但是昨天他已将那辆自行车借给了一名工友,所以现在只能徒步前进,好在家离市场不远,一来一去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很快到了巷口,刘铁柱老远望见他的那辆已经借给工友的自行车,不由很是惊讶,急忙赶了过去,仔细一瞧,正是他的那辆自行车,就那么架在门口,甚至连锁都没上。
“怎么能不上锁呢?”
刘铁柱正奇怪时,突然听见工友喊他。
“刘哥!刘哥!你总算是回来了。快走,快跟我走。”
那工友跨出院门,提着自行车一调头,蹬开车架,跨上了车,然后拍了拍车后座。
“跟你走?去哪里?”
刘铁柱一时有些纳闷,这时,眼前人影一晃,妻子秀宁已出现在院门后,走前几步,从正在发愣的刘铁柱手里接过那瓶绍兴老酒和那只道口烧鸡。
“厂里赶工,你赶快去厂里。这酒和鸡,等晚上回来再吃,我和老舅等着你,路上小心点,看着点车,别骑那么疯,别骑那么快。”秀宁叮咛了几句。
刘铁柱再一看秀宁身后,一名中年汉子就站在院门上,正瞪着眼睛打量着他,那一身半旧长衫很是干净,头上还戴着顶黑色小礼帽,却是看不出半点旗人的气质。
“老……老舅。我……我晚点回来跟您说话。”
刘铁柱傻傻的喊了一声,然后坐上了那辆自行车的后座,工友打了声呼啸,便左扭右晃的蹬着车向前走了。
一路之上,刘铁柱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工友造船厂为什么突然加班,以前虽然也经常加班赶工,但是从来也没有取消过休息日,显然,有什么非常紧急的任务需要工人们加班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