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总司令要立牌坊,那么这做部下的也得跟着立牌坊,于是蒋方震也拉了条凳子,在赵北对面坐下,摸出盒“老炮台”香烟,先递了根纸烟给总司令,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几口,接着就是一番漂亮话。
“宪政,我也支持。不过,这军费靠黎元洪和国会那帮人不成,他们目光短浅,只看到现在的和平,没看到未来的战争。现在日本、意大利都在蠢蠢欲动,德国那边也是激进势力抬头,再加上那个跟美国眉来眼去的苏联,现在啊,这世界局势就跟张石人在报纸上评论的那样,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就差几个点火的国家了。所以啊,咱们还是要未雨绸缪,等黎元洪下台之后,好好把这国防上的事情理一理,那些被撤消的军事研制项目马上恢复,那些被闲置的军工技术人员马上起用,跟德国、意大利的军事技术交流也必须立刻恢复,不能叫欧洲列强控制的那个国联给吓唬住了,国联那玩意就是吓唬人用的,吓得住国会,吓不住您总司令,要我说,国会要是再这么软骨头的话,干脆就关门算了。”
最后那几句话说得露骨,就差直说解散国会、冲进总统府了,听得赵北眉头直拧。
“话不能这么说,这国会还是要保留,毕竟这是宪政的象征么。不过国会必须接受国民的改造,不能只为财阀服务,必须为全体国民服务,只有为国民服务的国会才是爱国的国会,才是团结的国会。所以啊,我打算,等平息叛乱之后,就建议国会进行改组,扩大国会的规模,增加议员名额,至少要有一千名议员,而且其中至少要有一半以上的议员当过兵!”
赵北这话也是干脆,蒋方震一听,立刻乐了,他终于完全领悟了赵北的意思,按照这个思路的话,那这国会以后基本上可以说就是军方的朋友了。
“如果国会不同意你的这个建议,怎么办?”
蒋方震急忙追问,这问的也是很有些道理,国会是立法机关,所有法律的修订都必须通过国会,这也是宪政与训政的根本区别。
“你以为,我集合退伍军人,在十二点以后进城是为了什么?”
赵北不紧不慢的哼了哼,抬眼望见茶馆门口人影一晃,却是蓝天蔚走了进来。
“秀豪,你迟到了几分钟。刚才接到西路纵队报告,他们已占领了警察总局,现在正在与东路纵队合围国会大厦。”
蒋方震先站了起来,迎上几步,询问蓝天蔚迟到原因。
蓝天蔚说道:“刚才过来的路上,碰见了一帮国会议员,正被人押着往国会大厦那边走,我给救了下来,这才耽搁了,不然,五分钟前我就已经赶到这里了。”
“你是从市区中间穿过来的?”赵北有些惊讶。
“是啊。穿了好几条街,那路上冷冷清清,叛军的影子都瞧不见几个,我说,这次咱们还真是拿牛刀杀鸡了。听说叛军专门派人攻打西山,我还以为他们真是艺高人胆大呢,原来只是纸糊的老虎。”蓝天蔚苦笑。
“那是当然,乌合之众么。”
赵北笑了笑,不过没再多说,这其中的关键,只有他自己知道,田劲夫、杨度也多少了解一些,至于其他人,或许根本就不会想到其实此次“军事政变”只是赵北的一个阳谋罢了,总司令的“受害者”形象完全是一个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