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雷笑了起来,这倒是可以,趁他病,要他命,趁着沙皇要倒台的时候,拿下一些科雷马河以西的矿产,土地之类的,大有机会啊。何况不是说过了么,布尔什维克掌权之后,必须承认阿拉斯加此前与沙俄政府府签定的一切有效协约。
叶枫却突然沉吟了一下道:“还有一个要特别注意的,这次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科雷马河以东我们以前与俄国人签订的一些协议,对我们不利的地方要更改过来,比如沿鄂霍茨克海铁路,我们的管理期限快到了,这次要拿到更长的期限,这条铁路还有大部位于科雷马河以西,我们不能放手。”
勒布雷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还有什么必须办到的。”
叶枫又想了一下,突然笑道:“华侨城的租借尽可能改成割让,阿瓦琴湾一定要弄过来,割让不了,也要取得租借权。嗯,最好还加上洛帕特卡角,还有移民权,这些地方与本土的自由移民权。还有驻军权,总也要弄个三五万合法的驻军权吧。只是切记一点,所以涉及科雷马河以东的权益,我们都不付真金白银。”
勒布雷沉默了一下道:“不付真金白银很难拿到手。如果只是税收,那会要付出很大的。划不来。”
叶枫呵呵一笑道:“科雷马河以东的权益我只是想加上一个保险罢了,这个地方我们最后是要动用军队的,我是怕万一军事行动出现意外,无法达成全面占领科雷马河以东的战略目的。那样的话,通过正规协议,弄到阿瓦琴这些地方也就为以后奠定更好的基础,但是你认为我们会失利吗,可能性很小,我只是不得不防罢了,既然失利的可能性小,这些地方反正是要马上落入我们之手的,我们还付真金白银干嘛,若是税收,这地方到时都已经被我们占领了,我傻了才付他们税收。”
勒布雷明白,老板这是打算随时毁约的,犹豫了一下道:“这样好吗,老板,既然我们要未来俄国的新掌权者承认我们与沙皇政府签订的任何协议,那科雷马河以东的协议我们自己不遵守,他们也可以不遵守科雷马河以西的任何协议啊。那到时,我这次如果花了真金白银弄到了一部分科雷马河以西甚至远东、西伯利亚的权益,岂非要打水漂。”
叶枫沉默了一下,最后坚定的道:“这些先不管,科雷马河以西能弄多少弄多少,要付太多代价的就算了,你不会也以税收来支付吗?我们现在科雷马河以东的工矿区不就是用税收来支付的么,到时他们不履约,我们也不存在付税收他们,嗯,反正,要用到真金白银的就要慎重。”
勒布雷噗哧一笑,这老板怎么好像无赖一样,又想吃肥肉,又不想付钱,只打算赊帐。
叶枫自然明白勒布雷笑什么,瞪了勒布雷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起来:“我容易嘛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人家要换主人,我们与即将归天的前主人交易当然要注意风险,若新任主人不认帐,我找谁去。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那才安心,新主人赖我们帐的可能性才会更小。”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在沙皇政府危难之时通过军事或政治援助来签订一些协议,这样代价更小,而且腐朽的沙皇政府继续在位,总比一些新生政权的威胁更小一些。”勒布雷道。
勒布雷这个建议不是第一次了,实际上已经提出过很多次,但叶枫却一直不置可否。这一次勒布雷又忍不住提出来了。
叶枫心里苦笑,这样好是好,可是自己也有说不出的苦啊,沙皇政府弄到这个地步,主要原因还是欧战的拖累啊,若不是这个原因,导致国内矛盾全面爆发,这俄国革命还真不一定成功,就像第一次俄国革命一样,不一样的声势浩大吗,还不是被血腥镇压。若阿拉斯加提供帮助,帮沙皇政府稳住了位置,只要多拖上一年,欧战局势好转,最后还能够取得胜利,这俄国通过战后赔偿等等,国内局势可能就会彻底稳定,那个时候,俄国革命的结果怕是会跟十年前一样。
这样存活下来的俄国就会跟历史完全不同,叶枫将失去对俄国大势的掌握,俄国太大了,这样的国家,在阿拉斯加未能彻底的击垮压倒之前,叶枫不希望其历史完全改变,让他按照历史走下去。
布尔什维克掌权,国家会很强大,会超过沙俄时期,可是这样的国家其大部分却会与历史相符,那样叶枫可以像现在一样预知到很多事情,可以抓到机会,然后彻底击垮削弱,那个时候,就算叶枫没有了对历史的认知,也不会惧怕一个弱小的对手了。
就像环太平洋太争一样,为什么叶枫会及时收手,不愿意与美国日本发生全面的战争,就是希望不引起历史的彻底改变,让叶枫失去所有的认知,只有等待最合适的机会,能够彻底击垮对手时他才会发动倾力一击。就像当年的加拿大一样。
毕竟小规模,局势的战争,能够影响的只会是小小的一角,叶枫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知道小小的改变,是不会影响大势的,看现在的美国,威尔逊不还是在台上吗,美国不是像历史上一样,不得不参加欧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