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其实我们可以利用此事,掩日本人耳目的。”吴俊升抽了抽嘴角,突然说道。
孙烈臣似乎也很关心这个话题,看向吴俊升,不过眼神中有一丝热切都是一闪而过,奉吉黑三省,奉省自然最重,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直接打张作霖老巢的主意,剩下的吉黑两省中,黑省目前可称边塞苦寒之地,又是外国势力非常复杂的地方,反不如吉省督军做的那般舒心,不过前吉林督军孟恩远被赶跑后,张作霖曾向北京为孙烈臣求吉林督军一职,却未果,最后是鲍贵卿获得了北京的认可,孙烈臣只能转任黑龙江督军,想来那个时候,鲍贵卿这个白眼狼就与北京有了一些勾连吧。
而孙烈臣未能当上吉林督军,只得占了原本准备交给吴俊升的黑龙江督军一职,几个兄弟间不好反目,但现在鲍贵卿触怒大帅,这吉林督军之位肯定会要空出来了,吴俊升就算没法与孙烈臣抢这吉林督军之位,但黑龙江督军的位置吴俊升却将有九成把握了,关键是要彻底把鲍贵卿轰下台去。
张作霖哪里不明白这两人心里的小九九,不过都是男人,建功立业为了什么,权势地位自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有欲望,有缺点才好,这样的人才好控制,张作霖也不以为意。
“如何掩人耳目!”这才是张作霖关心的问题。
吴俊升微笑道:“迫鲍贵卿请罪之余,行调兵之实。”
距离沈阳西南的辽阳,是由原关东都督府分为关东厅和关东军之后,关东军的大本营所在地,而这个关东军成立是在4月12日,也就是距今不过一个多月,首任司令是原第四师团师团长,曾担任朝鲜宪兵队司令的立花小一郎中将。
此时的关东军大本营,立花小一郎中将正负手站在办公室正中,仰头看着墙上面的太阳旗,犹如一尊雕塑。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关东军参谋长浜面又助少将走进来。
“浜面君,奉军调动原因可曾探明?”浜面又助还没说话,立花突然一个原地转身,看着浜面又助问道。
“司令阁下,已经探明,奉军此番调动是为了逼迫吉森督军鲍贵卿下台。”
“迫鲍贵卿下台,鲍贵卿所部大部为奉军,鲍贵卿本人为奉军大将,就算鲍张有了矛盾,对付一个鲍贵卿也不用调运奉军大半兵力吧,从前日到今日,至少有十数万大军都在调动,这里面不可能没有问题,而且鲍贵卿势弱,已经两天了,居然是逃是死都不知,这里面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自从前日,东北军突然大肆调动之后,立花小一郎就感觉到一丝异样,虽然东北军的调动方向是驻奉东北军北上,驻黑的孙烈臣部南下向吉省边境集结,并非向着关东州而来,但立花却不敢大意,黑省的东面就是比金防线,而吉省的东面则是朝鲜和海参崴一带的切口,立花最担心的是东北军醉翁之意不在酒。
“阁下不需担心,东京命令,上原勇作大将任远东军总司令,全权负责远东,朝鲜,关东军务,上原大将履历丰富,敌人的任何诡计在上原大将面前都是徒劳。”
“上原大将?但愿如此吧。”相比浜面,似乎立花小一郎对于上原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欣喜的,帝国局势糜烂,远东战局其实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上原与田中陆相一向不和,只怕上原大将这次前来就是承担责任的。
帝国的将领和军队面对中国军队也许可以横扫万里,但是面对阿国军队,却是有心无力,不管战术,战略还是士兵的战力,军事装备,其实都无法与阿国军队相提并论,最可怕的是帝国的经济,实在是强弩之末。
“命令,第四师团全军前出辽阳,向沈阳逼近!”立花小一郎突然下了一道命令,却把浜面又助吓了一跳,向沈阳进兵,难道要发起对华攻势吗,帝国根本无力再展开第二条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