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算要整治李肆,直接去英德抓人就好了。青浦货站除了他的船行,其他都是大家的货物,真被那帮广州兵冲进去了,那些东西还能剩多少?”
跟他一桌的商人连声哀叹。
“我都找过宪台大人,想帮咱们商人递个话,至少别动了货仓,可宪台大人说,他也爱莫能助。”
另一个商人和他同病相怜。
“我觉得这事很蹊跷啊,到现在了,衙门里都还没出公文,把李肆打为反贼?”
安金枝皱眉嘀咕着,观望的商人也都纷纷聚了过来,这事的确很蹊跷,打得狗脑子都快出来了,官府居然还没什么反应?甚至李肆那典史的官身都没剥去,这可是天下第一怪事。
“你们忘了,还有两位钦差在路上……”
有商人悠悠说着。
“眼下这形势,李肆是不是反贼,得看最后打成什么样子,他被抓了,才会是反贼。”
他打了个酒嗝,一幅高深莫测的模样。
“先不提他,咱们该怎么办?这时候去找李肆要银子,他肯定是不给的。”
“是啊是啊,管他们怎么个乱,咱们的银货得护周全了。”
商人们一边说着,一边都瞧住了安金枝,都知道他跟李肆关系不浅。
“看我有什么用?我那女婿为护着咱们的生意场,把他的家底都抖搂出来了,那全是朝廷的忌讳!你们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去护那商货?”
安金枝皱了好一阵眉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这番话吼了出来。
商人们眼神交流,心思统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