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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清[校对版] 草上匪 990 字 2022-11-11

“你那位表兄,认识你吗?”

“自小就认识,还欠了我吴家很多钱。”

范晋范重矩的命运早已改变,而他的债主表弟吴敬梓的命运,也被这股扩及整个华夏的大势给改变了。吴敬梓看来是再没了写《儒林外史》的机会,但他能给华夏留下的,说不定是更为宝贵的财富。

湖南永兴县一处偏僻山村里,另几个人的命运,却还顽强地循着往日的轨迹,继续朝着某个历史节点前进。

“之前立西院,让工商入国政就已是荒唐无稽了,如今军文还入了县学,知县竟然毫不干涉,就为了让那些乡绅有资格推选东院,这一国,真真已快沦入禽兽之国!”

“有风声说还要大兴西学,怕跟眼下这般动静相互关联。这英华朝廷,乱政毁文,是要掘了道统根基!”

破烂木桌,三个儒生在座,盐卤花生伴浑浊黄酒,远不足味,就将一腔怒意化作酒菜,一边吃喝,一边数落喝骂着英华的桩桩国政。

“北面是夷狄之国,鞑君弑父篡位,残害同胞,施暴政于国,天摇地动,老天爷都在骂他!南面是禽兽之国,毁儒兴杨朱,行无君无父之政,数千万国人,沦为禽兽之民,再不知圣贤,更不识廉耻。我华夏三千年,怎会落得如此地步!苍天不开眼啦!”

“还是吕子之言大善!依着我看,这天下,也只有吕子可做得皇帝,可主得国政!”

“惜乎吕子早逝,否则以他之学,以他之名,登高一呼,我辈英杰莫不相从,扫灭北虏,涤清南蛮,还华夏一个朗朗乾坤!”

三人年纪不一,老的看起来近五十了,另一人三十多,还有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置身两位前辈中间,有些拘谨,酒也喝得最多,一脸酡红。

听到“朗朗乾坤”一词,他叫道:“吕子虽已不在,学问却散在人心,就如沈先生,是吕子的弟子,老师远在这湖南,也知了吕子的学问。人心既在,又有什么事是不能成的!”

老儒士跟那沈先生对视一眼,酒意也聚出光彩,同声道:“说得没错!”

老儒士似乎比徒弟还要果决,他拍桌道:“这南北两国,都是不得人心的!咱们华夏大义在手,又有吕子学问在心,又怎知作不出一番事业!”

沈先生也毅然点头:“与其在南北都过着道统绝灭,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如就此一搏!老曾,你有何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