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均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还早,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听着温灵均哄小孩一般的语气,殊尘哭笑不得:“哥哥,今天是我回门的日子……”
温灵均满不在乎:“他们算什么东西。”他斜眼看了看温举人,“咱爹老糊涂了,给你找了这么个玩意儿,你知道今儿早上洪家在哪儿找到这小子的吗?”他面现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仙华书寓!而且找到人的时候……啧啧啧,我说出来都怕脏了你的耳朵!”
“知道脏了你妹妹的耳朵你还说!”温举人在后面跳脚,“你这逆子,从小就不听管教,现在,我——”温灵均凉凉地看了一眼,他瞬间哑火了。
“这门儿婚事,成不成的了,现在说还早呢。”温灵均嗤笑一声。
洪成焱本来被几个小兵按着,听见这话,竟挣开几人,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殊尘奇怪:“洪三少爷,你不是说你有真爱,不喜欢我这种封建守旧的女人吗,我哥哥都给你搭梯子了,你顺着下来就好,怎么还这副模样?”
洪成焱憋红了脸。在他心里,殊尘嫁给他便是他的人了,他有喜欢的人,自然不会再喜欢殊尘,他也打算好了,要为那人守身如玉。先前会挤兑殊尘,也是因为他们的婚姻是两姓之好,两家都不可能同意他们离婚。而现在,这个兵痞子开口就说这门婚事以后可能不作数,他顿时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染指了的感觉。
殊尘看洪成焱的脸色,便将他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也懒得再与他废话,只对温灵均说:“哥哥,我早饭还没吃呢……”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肚子。
温灵均顿时慌了:“人呢?人呢?快来人,抬我妹妹出去。”说着又转头向屋里喊:“娘,你去不去?城东大酒楼,咱这最好的旧楼!”
屋里传来温夫人的哭声:“你这不孝子,哪有逼着亲娘抛头露面的……那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
温灵均擦了把汗,看手下已经抬来软轿,立刻扶着殊尘上去,催道:“快走快走!”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最怕咱娘哭了,要不是怕听她哭,我至于这么多年没回来吗……”
殊尘捂着嘴,在软轿里偷笑——她也不太受得了温夫人这种哭法……
到了大门外,温灵均亲自给殊尘掀开轿帘儿。殊尘往外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哥哥,你还有车啊!”她跳下软轿,围着那辆福特牌小汽车转了几圈:这时候的车,无论是在这个年代,还是在后世,都是稀罕物啊,她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呢!
温灵均见她高兴,也不催她,等她过饱了眼瘾上车,才慢吞吞地上车,坐在她旁边。
“我要考驾照!”殊尘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