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才走进门,看见陈维予又是对着镜子满面幽怨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他这妻子整天不知在想什么,他觉得两个人是越来越远了。
他想好好对待陈维予,而且他觉得他没有什么对不起陈维予的地方。陈维予一进门就管家,上上下下对她没有不尊重的,他每次出门都记得给妻子带些礼物回来,对他们的一双儿女也是疼爱有加;他们家的规矩,四十岁无子方可纳妾,他现在儿女双全,这辈子都不会有其他女人进门,然而陈维予依旧疑神疑鬼,整天怀疑他与别人有染。他嫡子嫡女都有了,他也不是贪花好色的人,怎么可能去招惹别的女人?他可不想一大把年纪了还当着儿子的面挨家法!
还有,陈维风现在都是举人了,他这个妻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口一个庶孽。
什么庶孽,就算出身是庶子,记在你亲娘名下的,那就是你嫡亲的弟弟!都说娘家兄弟是靠山,虽然他们赵家绝对不会做出需要陈维予请靠山的事情,可是你也不能把弟弟往死里得罪啊!逢年过节他们家都给陈维风准备了礼物,结果呢,成亲几年他才知道,她娘子每次都把礼物扣下了。
他们赵家不缺这点钱啊!同乡的举人,便没有亲戚,送点礼物都很正常,那是你亲弟弟,你就做出这种事吗?赵秀才有时怀疑他娘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这边一走神,陈维予立刻发现了。
“夫君又在想谁。”她幽怨地问道,“在你娘子房里还想着别人,你对得起我吗?”
赵秀才不想和她吵架,只得温声说道:“小舅下个月要进京会试了,这是大事,我准备了一份礼单,他是你弟弟,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的?”
陈维予哼了一声:“这些年也没见她来看过我,我凭什么要给他送礼?”
赵秀才无奈:“娘子,小舅是外男,哪有进后宅的道理,他每次来拜望爹娘,我教你出去,是你自己不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