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闭着眼没有回答,慢慢陷入昏睡。
第二日一早临近出发的时候,司南看到园子里一个白影子跑过,一眨眼又不见了。
这次依旧是水路,并州刺史已经接到消息,不过这人是个墙头草,两边倒。
宋青舒才不管这么多,他带着皇上的圣旨,并州这块地方,消息流通极快,倘若真的成功,定会比鄞州更有用。
司南每日坐在舱里,很是安静。
今天因着落雨,舱内闷热,便出舱看会儿,她在这条水路来回三趟了,每一趟都是胆战心惊,心内暗暗祈求,再也不要回来了。
宋青舒与同行的官员商量完事情后,一回来便看到披着一身天水碧薄衣的诺诺,靠着栏杆,早起慵懒无比,一头青丝只是微微簪起,发梢在夏风微雨中飘荡,素手纤纤,捏着薄衣一角,伶仃站在门前。
她越发瘦弱了,船行速度很快,薄衣烈烈,她也好似要羽化而去。
“诺诺。”宋青舒走上前,站在她身后一把揽住她,“落雨了,你怎么不在里头等我。”
“舱里有些闷,我出来走走。”司南柔柔地笑,“是不是有些不妥当?我现在进去?”
宋青舒将她冰凉的手攥紧,有些心疼,轻轻摇头柔声道:“不用考虑这些,诺诺,做你自己就好。”
司南靠在宋青舒怀中,看江水悠悠,心头满是急切,并州此行,她必须离开。
并州情况没有玉京复杂,这里的世家贵族大部分都是权力圈子以外的,很多都是那些落魄或是放弃的世家后代和不受宠的庶子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