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宅院中还灯火辉煌,丫头小厮来来回回在其中穿插行走,这还是半年来,这座宅子第一次这么热闹。
尤其是百艳楼中,伶人未散,吊高的嗓子不断重复着两段曲子。
“小孟获他不低头并非是等闲,他多疑、他善变、犟且诈、狡而奸,不顾自己生与死,虑的是彝家百代安,以兵强压目光浅……”【1】
一曲罢,接着便是小旦角激昂无比的尖嗓子,登台怒斥渣男。
“呆敲才,呆敲才休怨天;死贱人、死贱人、死贱人自骂你!本待要皂腰裙,刚待要蓝包髻,则这的是折挂攀高落得的!”【2】
司南本坐在台下冷眼听着,忽的肚子疼,额头立刻见了汗。
身边的小丫头紧张无比,连忙唤人去将大夫请来。
当司南穿上一身丑角灰衣时,总觉得不真实,可她来不及思虑,她无比渴望逃出这一方天地,这里禁锢了她的身体,还有她的一切。
宋青舒从宫里回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听到禀报说诺诺不见了。
福子立刻着手调查,先从身边的小丫头开始,一个一个的审。
宋青舒竟然悠闲地端了一盏茶,面色淡然的坐在堂中,四周火把燃了极多,照的院子亮堂堂的,下首是趴在地上求饶的人。
连班主都被带了上来,他涕泗横流,不断哭求:“王爷饶命,小的只是听命唱戏,并无任何旁的举动,求王爷明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