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落地站着,暖色的夕阳落在他身上却丝毫暖和不起来,无边无际的风在广阔的平原上游荡,所有的过往都散得一干二净。

“嗯?!”苏锦瑟见他不说话,扭着头疑惑着看着他。

“是,你怎么上来了,太危险了。”盛宣知咽了咽口水,坐在她身后的位置,平复着心情问着。

苏锦瑟笑着眯了眯眼:“看夕阳啊,长河落日,看不了万里黄沙的夕阳,看看太原平地落下的余晖也不错。”

“是,是很好看。”盛宣知作为猫的时候也曾一直趴在屋顶望着夕阳落下,人间陷入黑暗,而树下的苏锦瑟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拖着嗓子叫唤着它的名字。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散发乘夏凉,荫下卧闲敞。

他的一生再也不曾有过这般闲适的日子,连呼吸都带着懒散惬意的滋味。

两人无声地坐着,苏锦瑟看着一群鸟在自己面前飞过,鸟羽在天空中掠下光泽,璀璨的日光落在鸟羽的尖端露出绚烂的光泽。

盛宣知一直沉默地看着她,明明看不到正脸,可苏锦瑟的模样依旧深深刻在她脑海中。他作为猫时,两人一上一下可依旧觉得极为靠近,可如今他成了人身,可以保护她时,与她一同坐在屋顶上,却好像咫尺天涯,再也触摸不到眼前的少女。

“我们见过吗?”苏锦瑟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顶响起。

盛宣知眼波闪动,答案在他嘴边滚动许久,最后他轻声说道:“不曾。”

“也对,小郎君如此美貌,若是见过了自然是记得住的。”苏锦瑟眯着眼笑说着。

被调戏了的太子殿下也不知是喜还是恼,喜得是苏锦瑟对他还有印象,恼得是这个女人又开始整日不着调。他一张嘴抿得紧紧的,移开视线,呵斥道:“胡言乱语。”

苏锦瑟也不恼,心中也奇怪自己怎么就调戏起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大概是不知为何一见到他心里一直流淌着的疼痛竟然稍微缓解了些。

“是我冒失了,还请黄门恕罪,不知这位黄门贵姓。”苏锦瑟转移话题问着。

身后是良久的沉默。

苏锦瑟疑惑地侧着脸看着一旁的人,眨眨眼。

盛宣知注视着她漆黑的双眼,喉咙动了动,低声说道:“我姓孟,名识……”

“姑娘可以吃饭了。”翠华大咧咧的声音瞬间盖过盛宣知的声音,苏锦瑟只听到一个他的姓就看到小丫鬟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朝院中张望了一会,大惊失色,“姑娘,姑娘,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