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她想了片刻,却不解其意。
“我不烦告诉娘娘,娘娘若是已经窥探到一点秘密,就会知道你的事情,没人敢当面告诉你。玉佩在你手中不止没用甚至还有杀身之祸,拿烫手的山芋与我交换一个困扰了你很久的秘密,想来是不亏的。”
循循善诱的邹明恩少了些将军的冷冽之色,倒是多了些商人的市侩,把鱼饵一点点扔下,让水底下沉默较量的猎物,不知不觉中浮了上来。
“这玉佩与我而言并不算华贵,将军若是想要做生意,不烦先透露一点吧?”苏锦瑟低眉,像是妥协一般,脸上露出一点犹豫之色,“做生意钱货两清,你总得拿出诚意来。”
“不过我母亲之事,我不是全然无知,将军总要先给出消息让我确认真伪吧。”苏锦瑟见他不为所动,加重语气,紧接着说着,“我问你答的形式,将军并不吃亏。”
邹明恩沉默地看着她,若是苏锦瑟这么快上钩,他一定是报以怀疑的态度,但她现在的态度在警惕中咬饵,让他心中的疑云消散一点。
“你问吧。”
“你与我母亲认识?什么时候?”
“是,很早。”
“多早?”
“她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邹明恩似笑非笑。
——所以他也许认识的不是云姨娘,而是云姨娘的父母。
苏锦瑟在心底留下一个问号。
“那她落魄后,你为什么没有把我娘带回去,反而让她跟着苏映照回了苏家。是不能带回还是不敢带回。”
邹明恩沉默,他脸上有片刻的失神,但是很快又盖上冷漠的面具:“是失误,苏家使诈,我当时去了前线,回来之后你母亲就入了苏家。”
“我听说知春楼不是挂牌才能赎人,只要及笄都可以赎人,母亲挂牌已经及笄一年了,你为何等了这么久。”苏锦瑟嘲笑着,“说到底还是不敢,不过是借着与苏映照争斗的名义,让输赢盖住你内心的胆怯。”
屋内的气氛猛地阴沉下来。
“十六年前,官家清理太原的景王余孽,我被征调除叛,不如苏映照岂会得手。”邹明恩紧握扶手,冷笑。
苏锦瑟轻笑:“官家只要你除叛,难道还会管你找个女人不曾,不过是你胆怯的借口而已。”
她冷笑,面容不屑。
“说到底,不过是我母亲的身份让你不敢上前,唯恐被人诟病,你心中最重要的依旧是你自己,所以哪怕你知道我母亲在苏家过得并不好,也并未做什么,当然你也做不了什么,苏家老太太不是好相与的,你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