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太子殿下过来给您诊病了,您有救了!”

秦嬷嬷一边说一面推开房门。

房里亮着很微弱的一盏灯,仅能照亮床帐方尺之地。苏煜奄奄一息苍白着脸躺在床上,一只手软垂在一侧,床头小案上放着一个白色瓷瓶。瓷瓶倒着,漏了几粒药出来。

秦嬷嬷如临大敌,扑到床前大呼:“公子可是刚刚要吃药?大夫说过,这药丸非比寻常,您一日最多服用一粒,吃多了伤着身体怎么办。”

苏煜摇头,偏过头,目光悠悠落到五步外的元黎身上,瞳孔狠狠一颤,苦笑道:“我这身子不争气,这等紧要时刻还劳累殿下,真是该死——”

苏煜声音一顿,因看到了抱着奶豹跟进来的云泱。

他面色一下变得极苍白,突然扶着床头,剧烈的咳嗽起来。

“公子!公子!”秦嬷嬷吓得起身替他抚背,并扭头,红着眼睛道:“一定是那豹子把公子给吓着了!”

元黎皱眉,默了片刻,微微侧头道:“去外面等着。”

云泱意识到他是对自己说的,气呼呼一咬牙,道:“不用了,我回自己房间去,就不打扰殿下治病救人了。”

云泱说着,眼睛却滴溜溜往苏煜手臂上瞅。

心脉瘀阻之症他也有,因为经脉阻塞,发病时嘴唇会发青,手腕内关穴附近亦会发青,因为这两处地方与心脉相连。

但这位苏公子,只是嘴唇发白,并没有青色透出,腕内也不见异常。

难道这心脉瘀阻之症发病时的症状还不一样?

云泱还想再细看两眼,不料那秦嬷嬷已眼疾手快的挡在床帐前,将苏煜遮得严严实实,神态甚倨傲的道:“麻烦太子妃先到外面等着,莫打扰殿下为我们公子诊病了。”

她自然早在第一眼看到云泱时,就猜出了云泱身份。

正因如此,心头才更加警铃大作。

东宫与长胜王府乃是不共戴天之仇,太子对这个长胜王府小世子的态度也一直是冷着的,甚至新婚夜为了公子丢下人跑出来。

怎么隔了一夜过去,这太子倒与这小世子形影不离起来了?

秦嬷嬷打量着云泱,不得不怀疑,这小世子有这等惊天姿色在,保不齐用了什么蛊惑术蛊惑了太子的心。

以至于太子连杀兄之仇都忘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今夜好不容易请来了太子为公子治病,可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给搅了局。

苏煜在里面捂着胸口斥道:“不可对太子妃无礼。”

“是,公子。”秦嬷嬷状似恭敬的应下,但身体依旧直挺挺的挡在床前不肯离开。

云泱在心里轻哼声,面上很乖巧的道:“那殿下快忙吧,我先回去啦。”

说完便抱着小秦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心道,要不是为了躲避仇家,他还不稀罕跟过来看他们腻歪呢。

“等等。”

元黎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