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进凯客客气气,维持在元家待客的风仪。
商宇示意文叔回避,文叔识趣说抽根烟,不远不近站着,随时待命。
元进凯特意低头看了眼垂在身侧透明文件袋,才说:“商宇哥,我听说你和我姐的事了,恭喜你们。”
且不说这事还没广而告之,就算公开,还能反悔。多少情侣栽在谈婚论嫁的门槛上,一言不合就分道扬镳。
他在给商宇戴高帽,暗戳戳确保他姐的身份。
文件袋凑巧正面冲着商宇,凭他如今一米四左右的视线,元灿霓的名字实在太过惹眼。
元进凯早等着他的目光,立刻递上,“这是我姐落下的东西,商宇哥,你能不能帮我转交一下?”
商宇默然接过,早被哪一行诊断吸走全部注意力。
元进凯察言观色,继续道:“她玩得挺疯的,不经常回家,下次我不一定能碰上她。”
病历的日期很近,诊断提到的卵巢畸胎瘤手术的五年前,恰好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系的时间。
她第一次主动找他,他还在国外,对她的病情一无所知。
卑贱侵蚀他的躯体,吞噬所剩无几的清高。
商宇被她甩,被她算计,还准备给她一家人当血包,竟然起了恻隐之心,心疼她这些年所受的苦。
“你姐的身体怎么了?”
元进凯巴望着这个问题,隐隐亢奋,“就上面写的那样吧。她在外地上学好像谈过好些男朋友,不知道跟着有没有关系。听说有些手术好像是可以一起做的。”
含含糊糊,又意有所指。
涉及女人、男友和手术,几乎可以指向同一种狗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