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父异母的姐弟,一个坐主位,一个在客位,隔着半张茶几的距离,说远却在同一屋檐,说近又没半分熟络。
不尴不尬半晌,有事相求那位清了清嗓子,准备展现一个大丈夫的能屈能伸。
“姐,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对你有偏见,经常针对你,是我的错。我现在跟你诚心道歉。”
他流利地低下脑袋,却压不住臭名昭著的跋扈作风。
“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我这个不成才的弟弟。”
比起过期道歉,元进凯折腰五斗的模样更令她微妙。
“原来我当年不配得到道歉,是因为不够钱。”
元进凯脑袋继续往下压了压,盖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扣了扣,不知是忍辱还是隐怒。
“真的对不起。”
不知道元生忠看到宝贝孙子向他最看不起的孙女低头,是否会气得翘辫子,元传捷会不会怒骂孬种。
元灿霓善根未断,虽有小小痛快,但烦躁更烈。
也不想再说“本来姐弟可以相亲相爱”“以后和气相处”这些伪善的场面话。
“好,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是我不接受。”
“你、你不能……”
元进凯诧然抬头,瞠目结舌。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一个安全感差的人如何敢大气,难道放任机会让别人再伤害自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