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灿霓的外婆跟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捡了她妈妈拉扯成年,便成了外婆。外婆故去,妈妈也跟那些不太亲的亲人渐渐断联。
元传捷面对多年未见的寡母孤女,应该大为头疼,抱着拖油瓶越轻越好的心态,潦草处理后事已算仁至义尽。
商宇抱紧她。
元灿霓仿佛一块黄油,即将融化在他的怀里。
商宇窸窣一动,坐直了腰。
元灿霓感觉头顶给贴了贴,轻轻一压,好像烙铁往蛋糕上印出图案。
他可能亲吻了她的发顶。
“你就是你妈妈留下来的宝贝。”
声音虔诚而笃定。
元灿霓恍如在雨中抱到一把伞,夜里握住一支手电筒,驱散了孤立无援的滋味。
她第一次要上手术台前,就迫切需要这般扎实的怀抱。
那会确定住院,身边只有姜婧、尹朝和当时还没成为男朋友的男同学。
暑假的缘故,病房不乏像她一样年龄的病患,无一没有家人陪伴。
手术需全麻,元灿霓不敢想象在转移床上昏睡得像头死猪,流水线处理一样进出手术室,醒过来后腹部多了两个孔。
也或者从此长眠。
麻醉知情书上明确标出了风险,虽然医生宣称小概率事件。
年少丧母的人群不在多数,元灿霓还是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