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有善心,遇事不拘小节。奴才琢磨,这徐小娘子必然是感激五殿下的。”
“你这老东西,别替老五那小兔崽子说话。”老皇帝哼笑,“他真有善心,又岂会闯人画舫乱使性子?朕看那徐小娘子已下不得台了,怎会感激他!”
安进忠小心地把折子放回案上:“怕是其间有什么误会……”
“你是说朕老糊涂了,是真是假分不清了!”
老皇帝冷不丁把几案一拍,惊动上头的汉白玉镇纸。
安进忠利落一跪,膝盖砸地上:“奴才失言!”
“安进忠啊安进忠,你简直是越老越胆小。”老皇帝是越老越喜怒无常,指着安进忠哈哈大笑,“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赶紧安排下去,盯紧老五——”
说着,他笑容收起来,眼角露出厉色:“朕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安进忠磕头应下。他不再多话,他知道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只需要自说自话。
“老二啊老二,你连兄长都做不好,底下的兄弟们都学你经营贤名,你开了个坏头。”
二皇子是何首辅的外孙,也是素有贤名的平王。当今天下并无太子,平王占了个长,又占了个贤,生母还是皇贵妃,地位俨然凌驾于其他皇子之上。
平王妃也自认为是准太子妃了,轰轰烈烈设赏花宴,挑弟媳妇的重任让她沾了手。
办的好了,又是一桩贤名。夫妻同体,平王妃的贤名等于是为平王争的。
有这对兄嫂以身作则,底下小的可不得削尖脑袋,围着虚名打转吗?
老皇帝又生气又嫌弃。
“可惜一个不如一个,老五连没用的虚名都谋不好!”
莫非虚名想要,高门之妻也想要?那必不可能,作为慈爱的父皇,老皇帝不介意让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