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方才那股焦糊味。

正想着,喻闻铮已经到了跟前,有弟子很识时务地搬了椅子放在桃剑舒身侧,他微微拂一拂袖,便极是自然地坐下了。

紧接着,承盘被放到案上,桃剑舒看看那盖了盖子的小碟,再看看面容不大好看的喻闻铮,张了张口欲说什么。

然而她还未开口,便听随喻闻铮来的女弟子脆生生开口:“喻长老听闻小少主近日胃口不佳,特意亲手做了吃食过来呢。”

喻闻铮亲手做的?

桃剑舒一惊,还没说什么,身边的梁凤霖便已经开了口:“了不得了不得,我倒是不知喻长老还有一手好厨艺呢,别卖关子了,快些打开瞧瞧,里头盛了什么珍馐美味?”

梁凤霖笑得好大声,喻闻铮脸色很快沉下来,这回却破天荒地没有反唇相讥,只是对着那弟子抬了抬下巴。

他看话本虽觉烦躁,可却学会了一样——不与傻子争论。

碟上的盖子很快被弟子揭开,露出一道色泽焦黑的吃食来。

“金丝酥雀。”

那碟子里摆了四五只炸过的小卷来,蔫巴巴的,除了勉强还维持些体面的精致盘子外,这东西半点不与“金丝酥雀”沾边。

桃剑舒定定看了一会儿,扑嗤一笑。

梁凤霖也笑,指着碟子里的东西道:“这是喻长老做的?像,挺像。”

焦黑的、蔫巴巴的样子,和喻闻铮此时的脸色确实挺像。

喻闻铮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几乎沉的要滴出墨来,带着责问的目光看向他的“军师”。

那弟子却没有半分焦急的样子,反而笑着对桃剑舒道:“小少主,您别看这吃食模样不起眼,可花了喻长老好大功夫呢。从头到尾,长老都不假人手,自己都被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