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九心一震,抬头看去。
蓝衣蓝帽的医生走出来,边走边摘口罩,露出的脸上带着潮红,似乎不是经历了一场手术,而是刚刚打过一次网球比赛。
郑翘楚有点累,病人情况不是十分好,幸在送治及时,不然不仅孩子保不住,就是大人也……他抬起头,准备迎接病人家属的炮炸式问话,然后在和风细雨的把结果告知对方,再然后是两方皆大欢喜,再然后……该感谢感谢,该告别告别。
医生,本就是个不能倾注过多感情的职业,太多感情的付出就意味着要收获成倍的离别与伤心。
好在今天的结果是好的。
郑翘楚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家属,概括起来就俩字:奇怪。
数九寒天,只穿了件绒衫,别说棉衣了,就连外套都免了,虽然是南方城市,但毕竟也是零下温度啊。
衣着且撇在一旁不说,男人的眼神也和别人的不一样,少了点对医生的祈求、期盼,多了几分肯定和坚决。
真奇怪,他这个做医生的都没说没事,他倒是先肯定上了。
“大人没事。”郑翘楚说。
看到男人松了口气,肩膀随之也恢复到一个更自然的位置,郑翘楚笑,果然再奇怪终究还是个普通人。
“孩子也暂时没事。”
听到这里,严九开始紧闭的薄唇微微裂开了一条细fèng,更加自然化的表情里勾勒出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