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还好吗?优君…”
多田野树拿着捕手手套复杂看着正落在一年级热身队伍最后的不室优,晚训一年级的热身是绕着b操场跑五圈,多田野树在稻实这一期一年级内虽然体力不是最出众的,但是也在规定时间内结束了热身活动,等到喘息平静后多田野树回头再看不室优,他已经因为一再落后所以直接与大部队的差距越拉越大,一年级完成全体共同的热身训练后各自被安排去进行位置训练。
多田野树在原地踌躇了下,看着不室优气喘吁吁龟速又向前跑了五米,一句话都没说,决定还是暂时先不打扰不室优,默默戴上手套去帮高年级的投手练习蹲捕,离开时还是很忧虑地回头看了眼不室优。
知道自己被注视着的不室优很想努力回应多田野树,但是他做不到。训练菜单虽然帮他分隔开一些运用到脚踝的部分,但是统一的热身是他必须要每日完成的任务。总而言之,跑不完这五圈他做不了其他事情。
不室优气喘吁吁又向前跑了两步,之前怎么不觉得b操场这么大。他盯着脚底划过的橡胶跑道,全身都沉甸甸的,每一次迈步都能感受到风的阻力与肌肉的拉扯,身体很重,沉沉地向下坠,不室优能听到从自己喉咙里传出来的痛苦的呼吸,像过劳的风箱拉扯着、被逼迫着继续。
好痛苦…
他咽下喉咙里一点逸散开的血腥气,口腔大口大口喘息吸入太多凉气,牙龈也酸软到疼痛。
好讨厌。
不室优用手掌抹了把眼睛,擦去额头的汗水,他很少觉得什么东西值得被他形容成讨厌,跑步和蔬菜成功位列其上。漫长的跑步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不室优深一脚浅一脚歪歪扭扭踩着跑道,他的出汗量太多,几近于不正常。但是教练和监督都没有注意他,一年级的和其他二年级三年级的队员都在进行各自的训练。
他讨厌跑步。无止境向前没有目标,终点遥远而痛苦,不室优咬着牙深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迈步,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思维更活跃。
现在没有人在看着他,没有人看见他狼狈痛苦的模样。不室优感觉到小腿沉沉肿胀一般,脚踝处旧伤的疼痛与疲倦混杂,他分辨不清。纵使如此让他难以忍受,他也才刚跑完第四圈,还有一圈才能停下来短暂喘口气。
还有一圈。
说的轻松又简单,不室优再次把眼皮上滚落的汗渍用手指抹去,他对手上黏糊糊的触感有些生理性的厌恶,决定下次出学校要去买条发带或是止汗带,手腕上那两块2kg的负重在此时发挥了它们本身应有的作用,变得更加沉重,每一次挥臂都要再加一分力气才能维持上一次前进的步伐。
不室优心想,如果能回到以前,不……哪怕是一个月之前,他一定要把瘫在沙发上尽情大吃特吃垃圾食品的自己拎起来扔进健身房,把教练开出的训练菜单一字不落全部灌输进那个懒散的家伙脑袋里。这样现在的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不室优咬了咬腮旁的软肉,希望有什么哆啦b梦可以从天而降骑着时光机带他回到某个改变未来的过去结点。
但是什么都没有,不室优烦躁地又踩了一脚地面,借助点反作用力向前移动几米,最终结束了五圈的热身。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由衷希望今天就到此为止,让他直接回寝室睡觉…不,还是要洗个澡的。
心里这么想着,不室优缓缓平息了呼吸,在教练和监督的目光下慢吞吞走去击打区,他今天的任务还是帮助高年级的队员进行打击训练,不过因为他结束热身的速度太慢了所以没有椅子的选项,而且剧烈运动完也不能直接坐下。
不室优抓了把潮湿的头发,汗渍渍地贴在脸颊旁侧,他甩了甩头看了眼在击打区的打击者,不是昨天的那个二年级学长,不认识的……不室优收回的目光顿了顿,也不能说完全不认识,是碰过两次面的外国人b学长,在早上的食堂一张桌子上见过,但是没有正式介绍过,不室优朝看见他走来后就自动离开去帮其他学长做投球练习的同级部员点了点头。
他从球筐捡起棒球,把拎在手上的帽子重又盖回头上,对着对面的二年级学长,卡尔罗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