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湾见他不想提,也没有逼他,就许家那点破事儿,他之前听许云秋说过,说起来也只是让人心烦。
想了想,林海湾立马转移了话题,“你今天这身行头不一般啊,看到边上这些人的眼睛没有,都在你身上。”
“沈鹤洲之前给我买的,我都没穿过。”许云秋说起沈鹤洲来,倒是笑了,“不是想要跟他变好吗?我就拿出来穿了。”
“行啊,你现在有点像在谈恋爱了,”林海湾悄声对他道,“你要的学习资料我还在整理,实在有点多,到时候我拷一份给你。”
许云秋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不着急。”
反正毕业之后才会想要怀孕呢,在那之前不做也行的。
“海湾,我想问问你。”
“嗯?”
“就是,”许云秋摸了摸头发,瞧着有些许不自在,“怎么追人最有胜算啊?沈鹤洲现在还在生气,都不太理我。”
“没听说过结婚还要在婚内追老公的,”林海湾搭上他的肩膀,传授自己丰富的恋爱经验,“男人可太好追了,给点甜头就行了,怎么能拉近距离怎么做,保持住自己在他面前的存在感,让他一做某件事情,就想到你。”
“拉近距离?”
“给你举个例子,”林海湾清了清嗓,“比如,你在家里怎么称呼你老公的?”
许云秋思考,“以前叫他沈鹤洲,现在叫他沈先生。”
“那以后叫老公、亲爱的、宝贝,怎么黏糊怎么叫,行不行、好不好、要不要、可不可以,直接撒娇,”林海湾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像你老公那样的人,就直白勾引对了,你少穿点,往他腿上一坐,我保证他不超过两分钟,就会起立。”
许云秋疑惑,“起立?”
“你试试就知道了。”林海湾又是笑得暧昧不明,“你还没问他是不是阳痿吧?这种损他自尊心的话还是不要明着说,正好借机试试他,一试就清楚。”
许云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午上完两节课,许云秋就回了家。
他也不知道沈鹤洲什么时候回来,便坐在客厅里等着。
林海湾说要多在他面前晃荡,给人增加点印象分,可惜平日里他们也不太碰面,沈鹤洲早出晚归,而许云秋自己也要上课,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能见面的时间,大概率也只有晚上了。
在等沈鹤洲回来的过程中,许云秋收到了林海湾发来的恋爱攻略。
点开一看受益匪浅。
许云秋:【感觉好厉害!】
林海湾:【挑几条做一下。】
许云秋:【好哦。】
沈鹤洲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平日里合该八点就到家,但今天八点半才回来。
许云秋望着腕表上的秒针一秒跳一格,更觉时间难熬,终于见人回来,这才眼前一亮。
他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也没有人来和自己说话,总算沈鹤洲出现,他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怎么才回来呀?”
沈鹤洲捧着一束白玫瑰和一袋子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此时脸色有点冷,“忙。”
一旁已经在落地窗后观察了在门口踌躇不停的沈鹤洲半个小时的老管家:……嘴是真的硬啊。
许云秋倒是没有被沈鹤洲的态度打击到,他正苦思冥想着林海湾给自己发来的恋爱攻略里的某一句话。
老公回来了,要说的那句话。
他把沈鹤洲拦在门口,两人目光一碰,又纷纷避开,都像是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亏心事。
以致于许云秋本来在肚子里打了好几遍的腹稿,本该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这会儿也磕巴了一下,“你回来了,要先吃饭,洗澡,还是先、先吃我……”
老管家老脸煞红,一下遁走,年轻人玩得太花,他可听不懂,听不懂。
老管家一走,此时的氛围更安静。
沈鹤洲眉头一皱,抱着玫瑰的手紧了一紧,“你说什么?”
许云秋刚了上去,“我是说吃……”
“行了,”沈鹤洲把手里的花和巧克力往他怀里塞,“胡闹。”
许云秋被花朵塞了个满怀,转身瞧着沈鹤洲气得脖子都红了,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走,还气得在楼梯口绊了一跤,然后半跪在地上的沈鹤洲,耳朵也跟着红了。
许云秋要去扶他,又被沈鹤洲呵止,“别扶我,我自己能起来!”
“……哦,”许云秋又停住了脚,“这些是送给我的吗?”
“随你怎么处理。”
“谢……”许云秋才要道谢,望着男人猛的逃窜出自己视线的潇洒背影,他愣了一下,笑出一双小月牙,轻声道,“谢谢老公。”
幸亏沈鹤洲没听见这句道谢,不然能从楼梯上滚下来。
许云秋也不知道这招有没有用,没用的话他怎么还送自己花,有用的话,他在气什么呢?
许云秋把花送到自己房间去,才不会知道此时的沈鹤洲因为老婆的情话兴奋地在床上打滚,又因为在老婆面前丢脸而一边痛苦捶墙。
就这么见了一面,沈鹤洲也没跟自己说上几个字。
许云秋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漫漫长夜,两人在一个屋檐下却见不到面,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啊。
许云秋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十点钟,其实有点困了。
不知道沈鹤洲睡着了没有。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楼下大厅只留了几盏地灯,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
三楼走廊的灯倒是还开着,估计沈鹤洲还在书房。
许云秋上了楼,往三楼的书房走。
他才在门口敲门,还没想好第一句话要怎么说,男人很快便来开了门。
沈鹤洲只站在那儿垂眸瞧他,半晌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男人转身进了书房,许云秋在门口犹豫了会儿,也跟了进去。
他似乎没在办公,桌上摆着一本砖头厚的书,封皮是青蓝色的,书皮的金标被磨损得比较严重,看不出来是什么书,倒能看出书的主人经常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