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功夫马车停在了叶家药行门前,门口站着两名衙役,叶家药行大门上贴着封条。整条药行街的药行和商铺门前都聚满了人紧张胆怯地望着叶家药行。
车帘掀开,陈烨跳下马车迈步走向药行,两名衙役脸色一变刚要厉声呵斥,“放肆!”衙役抬头看到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李值,脸上堆起了笑容,躬身道:“小的见过李大老爷!”
陈烨望着大门上的封条,心里的歉疚和悲愤让他平生第一次有些失控了,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除了叶仁宣夫妇,药行其他人也被抓了吗?”两名衙役含糊地看着陈烨,李值沉声道:“明白回话!”
一名衙役赔着笑脸道:“县尊有令,叶家药行上下都牵扯谋逆大罪。他们都被压在了镇羁押所。”
陈烨转身快步走向马车,李值三人也急忙快步跟上,四人上了马车,王三催动马车,又向镇署狂奔而去。那两名衙役狐疑的瞧着马车的背影,一名衙役问道:“那个年轻书生是何许人?说话他娘的这么冲!”另一名衙役疑惑的摇摇头。
马车出了药行街,直奔老军营街而去。马车刚在老军营街停稳,陈烨就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冲向仿若旧庙一般的镇署。站在镇署门口的十几名衙役拔刀的拔刀,从腰间抽锁链的抽锁链,李值在后面喊道:“不得放肆!把家伙什放下!”
为首的衙役愣了一下,抱拳说道:“李大老爷!”李值这时顾不上客套,仅拱了拱手:“鲁捕头,失礼了!”拉着陈烨就冲进了镇署。
鲁达吃惊地望着李值和陈烨的背影:“李大老爷带着的年轻书生是何人?”
方勇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被赶到五六米外的两名差役,抱拳笑道:“鲁头儿,久违了!”鲁达咧嘴笑道:“方贤弟,多日不见,精神头不错!”
方勇打了个哈哈,鲁达抱拳问道:“柳二老爷,刚才那个年轻书生是何人?”柳金泉还礼笑道:“县尊大人的亲戚,失礼之处还请鲁捕头见谅!”柳金泉和方勇皮笑肉不笑的也进了镇署。
鲁达望着方勇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滞了,眼中射出阴冷的寒光。
李值和陈烨冲进镇署大堂,镇署大堂一个杂役都没有,空荡荡的,知县吴翰卿坐在书案后一双手不停地敲打着红木书案,脸上全是焦虑的神情。望到李值和陈烨进来,脸上先是惊喜,紧接着阴沉了下来,屁股刚离开红木大椅,又坐了回去。
李值微喘着粗气问道:“姐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翰卿阴沉着脸厉声喝道:“放肆!公堂之上只有朝廷命官,没有什么姐夫!你这么多年的镇长都白做了吗?”
李值急忙翻身跪倒:“鹿野镇镇长李值拜见县尊大人!”肚里一阵腹诽,娘地,冲我摆什么官架子!
吴翰卿眼睛瞟向依旧站着的陈烨,心里越发不满,一个小小的药行二掌柜竟敢在本官面前如此嚣张,娘的,若是没有本官,就凭你等下溅之人能斗败孙立,开起巨鹿药行?!药行开张已大半年了,本官连一两孝敬都没见着,年终分红!哼,你当本官是泥菩萨任你糊弄,本官若不是看在李公公的面上,就你这等藐视本官,我早让你生死两难了!不识时务的混蛋!
吴翰卿冷笑道:“本官要与镇长叙话,闲杂人等一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