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冠停步、弯弓、凝力……前路出现阻截,云顶一定会停步、转向,再去寻求新的退路,而他身形变换之际,就是破绽露出之时,罗冠全神以待,只等云顶脚步一缓,便会放箭射杀。
至于瓷娃娃,罗冠不担心,虽然体力大幅下降,罗冠仍有信心,在射杀云顶之后再连续出箭逼退冲在最前头的几头大鸟,只要缓过那一刻,就能让二傻吹哨控制住鸟群的攻击,不会伤到瓷娃娃的。
可是罗冠不知道,为了坚强心志,云顶摒弃外物,进入空明境界,他根本就不知道前路出现了什么,又怎么可能停步?
云顶疾奔不停,直直撞向鸟群,自从‘两套爹娘’死后,几乎就在没了情绪的瓷娃娃,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笑靥如花,晶莹地绽放开来,美丽的疯狂。
双方正向相对,速度又都快如疾风,待后面的大宗师察觉不对劲时,云顶已经一头撞入鸟群。罗冠大惊,急忙对刘二大吼:“莫伤人!”
泰坦鸟凶猛,云顶陷入这样一大群猛禽的围攻,连尸骸都剩不下,但谢孜濯怎么办?凶鸟眼中只有肉,它们不分敌人朋友……
当最前一头凶鸟的巨喙触及云顶的额头时候,外力加身,清明心境不攻自破,云顶一惊而醒,旋即‘啊’地一声惊呼,一时之间他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完全本能反应,探手一拳轰在鸟喙上,大鸟踉跄着退开,活佛也被震得臂膀酸麻。
周围无数猛禽一拥而上,云顶却恍然发觉,自己再提不起丝毫力气了。本已是强弩之末,空明心境又被击碎,来自精神的支持也就此散碎,云顶再无以为继,不等大鸟攻到便重重摔倒在地。
倒地之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情:用自己的身体掩住了谢孜濯……明知徒劳,仍是要去护住,我死不足惜,只盼着这个女娃娃能活下去吧……云顶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的瞬间,他恍惚听到一连串急促的口哨声。
云顶昏厥过去,但性命犹存。千钧一发之际,刘二听到罗冠的大吼,驱散了鸟群,幸好现在的泰坦鸟吃喝不愁,不缺这么块点心,若是半年前云顶与谢孜濯必死无疑。
罗冠小心翼翼纵跃上前,二傻却不管哪套,他就在跟前,直接把云顶推开伸手拉起谢孜濯:“你没事吧?”
谢孜濯笑而摇头,先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谢谢你,”跟着反问:“你带鸟来封邑做什么?”
“咬狗。”二傻如实回答。
……
罗冠带着云顶、谢孜濯回去的时候,承郃一行已经和追兵汇合,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前后两场混战中,先后被云顶击溃的众多好手,不仅性命无碍,甚至都未曾负伤,从帛先生到李逸风无一例外,都在交击时被云顶以大力震荡经脉,以至身体剧痛、内劲散乱失去战力,修养过一阵便无妨了。
不过相比之下,戏台前那一战的众人,比着郡主的随行好手要狼狈得多,人人都被赤蜂蜇伤,满头满脸的大包,看上去全都胖了不少。至于那群赤蜂,它们是高原生的异种,到了南理根本无法生存,不知云顶用了什么秘法,让它们得以保持活力,平时藏在箱子里没事,表演时飞出来一会儿无妨,但飞舞的时间稍长就坚持不住了,不等镇上人想出对付它们的办法,它们自己便摔落在地,很快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