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虽然饮过酒,但有茶水清口,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甜蜜酒香,而妙玉颈间的一小块皮肤被清辉月色淡淡照着,让人心生向往。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妙玉,我……”
“我都懂,你别说话。”妙玉几乎是在用气声,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有些事,等到这夜过去,就可以告诉他真相了。
胤祥喉头一滚,还没“嗯”完,花瓣一样柔软甜蜜的嘴唇已经覆上来了。
他并没有什么共度春宵的经验,怔愣得厉害,身上微微发颜,手指也是无措的,四肢全然不受大脑控制,眼帘下意识地阖上,周身感觉只剩下脸侧灼热而潮湿的鼻息,然后是美人长发散下来,与霜腴雪腻一般的肌体一齐融入无边昏黑夜色。
无穷无尽的纠缠。
胤祥很累,歪在她颈边,沉沉地睡过去了。
妙玉侧头看他一眼,掖好被子,然后披着中衣坐起。
身上有点黏腻,额上一层汗,鬓发都湿了,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过三更,绿杯大概已经睡下,她不想麻烦别人半夜起来烧水,自己踏着软底鞋,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
身后胤祥半睡半醒地问了一声,她转过头去答:“我去洗一把,你先睡。”
榻上没动静了,妙玉掀了门帘子,弯着唇傻笑。倘若这人知道自己就是他一直挂在心间的姑苏常姑娘,是不是要吓坏了。
热水洗过,身上清爽干净的多了,手指抚摸过光洁的锁骨,她决定明天先把南珠坠子戴上,胤祥若是以为她在玩笑,若敢不相信她,只要把这珠子给他看,准能叫他窘在当地,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妙玉心里头甜甜的,差点儿在厨房里跳起舞,忽听得院外传来马蹄声。
她盯着那扇黑漆漆的破木门,皱起眉头来,养蜂夹道一直很冷清,访客无不是奔着胤祥这处院落来的,这么晚了,会是谁登门拜访呢?
燕小进送胤禛回雍亲王府,那一处很远,一时半会回不来,她回房间披了件大氅,摸了把防身的小匕首,将院门打开一缝。
风灯橙红的光照在外头那人的大红箭袖上,再往上,竟露出宝玉一张焦急的脸。